管一些机要事件,如今中书令被害,那本名册,定然是落在了三王爷手中。”玄烨笃定,满是把握。
“可是,觊觎名册的,不止三王爷,爷怎能料定?”
“名册若是落在太子手中,他看见中书令的名字,定会怀疑名册真假,当初,觊觎最甚的,便是太子同三王爷,他们四处高悬赏金,为的,便是第一个除去我身后的势力。”玄烨倚在殿门上的背影修长有力,早在认识映月前,他便已在名册上添上了一笔,防的,是所有人,而非她。如今,中书令遇刺身亡,便也间接说明,映月是三王爷的人。
食指抚上眉宇间的愁思,蹙起的眉心,点起浓浓化不开的惆怅。
“爷,”李将军望向他萧索的背影,上前,“爷不必担心,太子一旦知晓中书令遇刺,定会彻查此事,不肯善罢甘休,到时候,三王爷怕是难逃嫌疑,名册真假一事,也很难说清楚。”
玄烨缓下肩头,指尖在环起的手臂轻轻敲打几下,状似漫不经心开口问道,“他的身体怎样?”
李将军面容暗下,微叹口气,“据御医所说,皇上身体并不好,如今,宫中由太子主事,臣想见皇上一面,实属困难,三王爷那边,也在趁势而动。”
“宫中汇集名医,怎会有治不好的命?”玄烨将问题纠缠在皇帝的身体上,低缓的声音,更像喃喃自语。
“六皇子......”
“这儿没有六皇子!”玄烨冷声打断,步子,变得坚毅无情,旋身在边上落座,“你先回去吧,当心行踪,不要被发现。”
“是。”李将军躬身向外退去。
玄烨五指在桌面上轻轻叩击,晚风渐凉,午后那许暖阳早已隐退,大空阴沉沉的,压下来,令人心口好像要喘不上气一样。
“变天了。”玄烨薄唇间,轻逸出这几字,既然是被遗弃的,为何还要有所惦记,哪怕是一点点,都不可以。
用过晚膳,映月单手托腮,双目盯着那樽不断飘逸出熏香的貔貅熏炉,她若有所思,指尖在面颊上轻抚,氤氲的淡淡轻雾,在室内挥散开。
殿门忽然被一道掌风震开,映月慌忙起身,下意识中想要避开,却被迎面而来的掌风波及,整个人扑倒在桌面上,点燃的明火连带水晶灯盏被摔掼在地上,支离破碎。
“九,九哥——”映月满面怔忡,双手撑起身,“你怎会...”
“说,名册在哪?”路易随手一甩,将殿门重重阖上,大掌猛地攫住她肩膀。
“名册?”映月眸中带着迷茫,双肩试着挣扎,“名册不是在你手中么,九哥,你这话何意?”
“名册是假的,”路易狠狠将她甩开,“就是因为你的失手,我们杀错人了。”
映月满面怔仲,久久反应不过来,她强自平复内心的悸动,“名册是假的?”
“最好,不是你在骗我,”路易单手撑在前额,暴怒的气息已经敛下大半,语气恢复平静,“看来,他对你还是没有放下心,最终留了一手。”
映月惊怔,身形一崴,重重坐了下来,呆滞的小脸久久反应不过来,心痛的感觉,顺着僵硬的四肢不断蔓延向心房。她扬起嘴角,一声声笑,从最初的压抑转为肆意。背叛?这样的罪名压在她身上已经够重了,玄烨,他连最初的信任都没有给她,又何来背叛之说?
更甚者,他是借她之手,除掉了心腹大患。
映月将纤细的手掌遮住面部,隐忍的情绪,透过不断颤抖的十指传递出来,只不过,是相互利用罢了?他的斥责,他的愤怒,都是因为她的背叛,他所谓的背叛。
“真正的名册,尽快找出来。”路易别开视线,刻意忽略她眼中的失落。
“我不会再答应你的要求,”映月冷然拒绝,先前,她亦是不得已而为之,“我不想再被扯进去,你们的事,同我何干?”
“硬气了不少,”路易起身,脚步逼上去.“难道能左右你心的,只有他吗?”
映月缓缓站起身,面露警惕。
“不要露出那样的眼神.”路易单手抚在映月脑后,将他拉向自己,“别以为你现在已是自由身,就在你离开的那日,守卫在后山上头发现了他的身影,人已醒来,只不过分外虚弱……”
“此话当真?”波澜不惊的眸子,总算泛起点点涟漪,映月忍不住伸出双手紧揪住路易的衣袖,“他现在怎样?”
男子俊目垂下,落在她焦急的双手上,面色闪过梢纵即逝的不悦,“你若听话,他自然能安然无恙。”
“你威胁我?”
“映月,这并不是第一次,你应该知道我说的出做得到。”毫不留情的话语,随着清冷的气息,一下下扑打在映月小脸上。
眸子里头,那琉璃一般温暖的光泽突然黯下去,本以为,她可以躲在这,贪恋的享受这一份不属于她的宁静,就算是逃避也好。
“我怎知名册是否真假,”映月别开小脸,说出的话,不带情绪,恢复成清冷,“就算是再次得手,亦不能保证它不会出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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