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有些羞搬,又有些欣慰。
为了不招惹话柄,惜春并没有久留,她刚离开,映月就听见外面的画束一个劲在小声嘟嚎,“奇了,怪了。”
映月走出内殿,景瑟放在月苑的丫鬟,在映月回来后,就被遣了出去,她不会将这种隐患留给自己。“什么奇了?”
“王妃,”画束忙过来行礼,眼神还在寻找着什么,她颇为懊恼地起身道,“就是今天您从老太君那回来,勾破的那件衣衫,奴婢缝补之后明明晾在院子里的,下午事多,奴婢忘记收起来了,这才想起,可去院子一看,那衣裳竟然不翼而飞了。”
画束说的比较玄乎,她疑惑不解,在五月盟谁还敢偷王妃的衣裳不成?
再说,那还是映月特别修爱的一件,想到这…她神色不免忐忑,吓得话也不敢说了。
映月眯起眼睛,冥暗幽黑的夜色下,显得那双剪眸陡的一亮,“都找过了吗?”
“奴婢连角落里都找过了,再说,今天并未起风…”
原来如此,应该不会错了。先前得不到答案的疑惑,总算是崭露头角,怪不得老太君一口指定是自己。
“今天下午,有什么人来过月苑吗?”
“回王妃,没有,奴婢一直在月苑,想着您才回来—就想将这里里外外再打扫一遍……”
很明显,对方是趁了空隙,只偷走一件衣服,就想要置她于死地!
所幸,老太君没事……想起当时,玄烨眼底聚起的紫晶色,多亏了惜春,要不然……不知会变成怎样。
同样的心痛,有什么,比得上自己所爱的人,杀了自己最亲的人,更为残酷?
玄烨回来的时候,天空已经泛起鱼肚白,朝霞在东方冉冉漂染了半边天,走进殿内的时候,就看见映月撑着手肘,正在发呆。红烛即将熄灭,只剩下一个底端,仿若垂死挣扎。忽明忽暗的烛火映衬下,映月目不转睛,定在一点上。
肩上,陡的一沉,下刻,男子的俊脸便疲倦地埋入她颈间,磨蹭着,亲昵着。
“老太君没事了吧?”映月松开的柔荑落在那双裹住自己纤腰的大掌上。
玄烨摇了摇头,声音有些嘶哑粗噶,连日来的事,一桩桩,一条条,让他省不下心。“没事了,只是,还没有醒。”
映月顺势将脑袋靠在他肩上,本想,让他好好歇息下,缓缓神,可如今的情势,刻不容缓,她将惜春替罪以及自己丢失衣裳的事详细说于他听,玄烨闻言后,眉宇中心的焦虑,拧的越发紧了。
“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找到月苑,并且得手,对方应该是五月盟的人。”他松开手,在映月身边坐下来,“应该是女的。”
对方如果真是冒充了映月,这一点,就毋庸置疑,她脑中一道利光闪过,试探道,“会不会是…”
玄烨俊目幽亮,睨着她,“谁?”
“上次刺杀太子的时候,她也是假扮了我。”映月的怀疑很明显,阿蛟。
玄烨思忖片刻,眼神笃定地开口,“阿蛟虽然有时候不按常理做事,但,伤害老太君的事,她不敢做,况且,若真是她,用不着那么大费周章,她精通幻术,觅娘不会武功,若想让她认定刺客是你,易如反掌。”
映月一直以为刺杀太子时,阿蛟是假扮了自己,没有想到,她所用的竟是幻术。现在看来,就算是老太君醒来,也不可能还映月一个清白了。
惜春忐忑地回到西宫,那时候,润泽还没有回来。她心里微微一松.急忙洗漱后入睡。
天色渐渐明亮,一直到润泽回来的时候,惜春还是没有睡着。听到殿门轻启的声音,她忙地缩起双肩,将锦被拉高于头顶后,人像蜗牛一样躲在里面。
脚步声并没有如之前的那样消失,而是越发清晰地接近过来,惜春吓得额头上冒出冷汗,润泽对自己今天的认罪,定不会就此罢休。
果然,那声音来到床榻后,就消失了。
她屏息凝神,锦被中的两眼圆睁,就连抓着被角的小手都在抖个不停,外面,润泽一眼就看出她在装睡。
真是会惹麻烦!想起那双战战兢兢的眼睛,他就一肚子火,居然还敢站出来认罪!
“你给我起来!”男子一声怒吼,手上也没有闲着,大掌抓住锦被后,咻地将它扔出去……
身上陡的一凉,惜春没有想到他会掀被子,只觉得双肩凉嗖嗖的,也没有多想,就硬着头皮坐了起来。
锦被软绵绵地趴在地上,她埋下头,这才注意到自己的身上竟只穿着一件肚兜和亵裤,白皙纤瘦的四肢裸露在外,粉色的肚兜下,胸口处的丰盈若隐若现,充满诱惑。她大惊失色,慌忙对上男子的视线,竟发现那双眼睛,满是灼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