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大人出面,各家给了些银子,也就遣散了。
原本,一件简单的事,如今倒变得复杂了。
玄烨迈步走向二楼,跟在身侧的阿蛟在经过映月身边时,手里的长鞭紧了紧,目光犀利。
来到二楼,映月一眼就看见施大娘坐在厅内,身边站着几名丫鬟,虽然手脚未束,却也能看出身不由己。
“娘——”她焦急上前,却被站在门口的侍卫给拦住。
玄烨率先走了进去,阿蛟紧随其后,而映月,却只能站在门外,“娘,你没事吧?”
施大娘摇了下头,面色和蔼,脸上也没有惊慌的神色,她看着玄烨坐到自己对面,“不知将我留在这,有何贵干?”
玄烨轻啜了口茶,放下茶杯后,边上的侍卫将一张纸条交到他手里,玄烨嘴角勾起微笑,将纸条放到施大娘面前,“你自己看看。”
映月不知上面写的是什么,只看见施大娘面色突变,她心里一急,推开拦阻的侍卫就要闯进去。
“让她进来吧。”玄烨头也不回说道。
她急忙来到施大娘身侧,见桌上推开的,是一张画像,模样端庄高贵,一看就不是寻常人的身份,画像上的人,虽然年轻,可映月还是一眼就看出,那是施大娘。
“想不到这地方,还藏着邻国萧敬王的王妃。”
施大娘对这称呼,似是有些避讳,她闭了闭眼,目光别开,“你们认错人了。”
“林城这地方,果然不容小觑。”玄烨食指在桌面上轻叩,神色异样。
看来,他屠城的决定,是对的。
“娘——”映月两手落在施大娘的肩上,她回过头来,和蔼一笑,手在映月手背上轻拍几下。
“我的儿子在哪?”
映月心里一阵紧张,想起玄烨先前所说的话,她虽是不信,却仍有些担心。
“你的儿子,便是萧敬王的阿哥,本王怎会怠慢了他?”玄烨狭长的凤目扫过映月脸上的担虑,他瞳孔微缩,有些不悦道,“将他带上来。”
不出一会功夫,施夜便被推进了厅内,除了有些憔悴外,并没有其它伤痕。
“娘,映月——”他见二人没事.这才放下心来.只是瞬间.又拉住映月的手道,“你怎么会在这,不是让你跑的远远地吗?”
她瞥过施夜关切的眼神,一下就看见玄烨眼中的阴鸷,映月抽出手,摇摇头道,“哥,我没事的。”
施夜转过身去,望向玄烨,“你究竟想要做什么?”
“我只不过找回本该属于我的人而已,”玄烨站起身,高大的身子再加上那一头妖冶的银丝,给人以无限的压抑感,“是你自己,不自量力。”
“你——”施夜将映月护在身后,扭头说道,“不要怕,我会保护你的。”
“我并不知道你们的来历,但求你,将我儿子放了。”久不说话的施大娘突然开口,边上,施夜语气很硬,“娘,您别求他。”
“屠城之时,我并没有打算放过一个男丁,何况,以他这样的身份,我更不可能放。”
施夜并没有听出这“身份”二字的它意,施大娘拼命维护,语气显得分外急迫,“当初,要不是在邻国过不下去,我也不会带着他到这儿来,那边的人,以为我们娘俩已经死了,我也没有别的亲人,如今,我只是最平凡的百姓而已,我们孤儿寡母,对你们构不成一点威胁啊!”
映月不知,施大娘竟也是如此命苦之人,堂堂王妃,却沦落至此。
“主子,这个人,更加不能放,”阿蛟凑近玄烨耳边,“不论她说的是真是假,谨慎为好。”
玄烨自然明白这个道理,映月见二人眉目默契,她上前轻声安慰了施大娘几句,“你们太小心了,该谨慎的时候,却没有睁眼。”
阿蛟知道她说的是方才那件事,心里一阵气恼,却碍于玄烨在场不好发作。
“我逃出来后便一直寄居在施大娘家里,从未见过有何异常之事,他们靠卖菜为生,你若不信,可以去山外面打听打听。”
“也许,这是为了掩人耳目而已。”阿蛟插嘴说道。
“一时之举,才有可能是掩人耳目,而长此以往呢?”映月推开施大娘的手,“这双手,不是尊贵的人该有的,他们只是普通的农户,只想过安稳的生活。”
“哼,他们应该知道,藏匿你,就已经是死罪。”
映月仰起脑袋,与他争辩,“他们并不知道我的身份,若不是他们,我也许早已沦落青楼,要么,早就死了。”
玄烨瞳眸一怔,隐约有怒意燃烧起来。映月平缓下语气,轻声说道,“放了他们吧,你的怨你的恨,都是因我而起。”
心里再怎么有怨恨,可抓回来后,又能怎么样,杀了吗?玄烨知道自己做不到,他振袖一挥,将桌子上的茶盏悉数挥落于地,眸子怒的能燃起火来,映月望向他大步走出去的背影,慢慢收回两眼。
不一会,侍卫便进来将映月带回了原先的屋子,而施大娘同施夜,则继续留在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