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r>她瞄了一下拥塞的车水马龙,想看的人没看到,倒是看到了爷爷那辆加长型的劳斯莱斯黑色轿车。
她叹了一口气,晃了过去。
车门打了开来,钟蔚理认命的坐了进去,车子随即加入车阵当中。
她看着车内的老人家,必恭必敬的喊了一声,“爷爷。”
“嗯。”钟台正的表情不悦。
她吐吐舌头,“心情不好?”
“好?怎么会好?要看孙女还得亲自来接,另外,不是在宴会上落跑,就是得到她那个不到五坪大的套房去找人,再不然,还得到纽约的每棵树上去看看,我孙女是不是跑到上面去睡了!”他连珠炮的说了一大堆。
“爷爷!”她撒娇的窝进他的怀中,“没那么夸张嘛!”
“没有?”他吹胡子瞪眼,不悦极了。
钟蔚理亲了一下他的脸颊,“你明知道我睡不惯那张软绵绵的大床嘛,而且,我会从宴会上落跑,还不是因为高跟鞋断了,那么高…”
“女孩子不穿高跟鞋就少了一份优雅。”钟台正忍不住打断她的话。
“若是跌断了腿,要怎么优雅?”她闷闷的回答。
“蔚理!”他瞪着她,但看她鼓着腮帮子一脸委屈样,他竟忍俊不住的笑了出来,他不禁摇头叹道:“你哦!”
“爷爷!”她乘机大吐苦水,“其实一切你都知道的啊!所以刚来纽约时,我才会爬到树上去睡觉嘛,至少那味道也比较习惯。”
他白了她一眼,但眸中净是溺爱。
“而我没回去找爷爷是医院忙嘛,何况爷爷打来的电话也不少,每次都说要我找关汉斯道歉…”她顿了一下,突然叫道:“哎呀!我压根忘了要道歉了!”
“你追上他了?”
“嗯,在医院,他真的挺怪里怪气的。”
钟台正睨了她一眼,“不知道是谁小时候拚命的抱着这个怪里怪气的男人,还要他长大后娶她为妻呢!”
她柳眉一皱,“不会是我吧?”
“不是?”钟台正摇摇头,开始细数从前,那两个两小无猜的小男孩、小女孩,一起玩球、玩沙、种花、游泳,甚至连睡觉都要一起睡,洗澡还要一起洗澡的童年趣事…而随着钟台正一箩筐又一箩筐的回忆,钟蔚理这才恍然大悟,难怪他看起来这么似曾相识,难怪她对他会有一股难言的熟稔,原来…思及至此,她的心脏突然“怦怦怦”失速狂跳,心动的嫩芽彷佛已随着童年的纯纯爱恋,而长出翠绿的枝叶…就要爱了吗?
钟台正仍细数着往日岁月,而钟蔚理的思绪早已远扬。?两个星期过去了,州立医院的六楼病房突然变得很热闹。
一来是当红炸子鸡的“女泰山”钟蔚理就在六楼巡房,二来是关汉斯这个超级黄金单身汉,每天晚上都到魏怡珊的病房陪她吃晚饭,许多的女医师、护士都想多看他一眼,便老往六楼跑。
虽然钟蔚理来到医院实习,才短短十四天,但以她为主的流言可是仍在不停的传来传去。
有人说,她曾和关汉斯一起出去,状甚亲昵。
有人说,她也接受罗杰兹的感情,脚踏两条船。
包有人说,其实她的背景显赫,进医院不单是光靠罗杰兹的力量,还有她那个商界名人的爷爷钟台正。
包离谱的是,这几日她和文森相处融洽,还有谣言说他是她的私生子!
“你可以荣膺『谣言女王』了,蔚理。”高洁看着仍开心的和文森玩着小球的好友说道。
“上篮!”绑着马尾的钟蔚理作出灌篮的动作,再将手上的球交给文森,“换你上场了,女泰山得到处去看看那些『七嘴八舌的怪物』了。”
文森呵呵的笑了起来,因为七嘴八舌的怪物就是指那些长舌妇的护士和医师。
钟蔚理和高洁相偕走出病房后,高洁对她的冷静仍感到不可思议,“你对那些谣传一点儿都没感觉吗?人家说的是你耶!你怎么像个百毒不侵的妖怪,都不生气啊!”
她送给高洁一记大白眼,“你也变成那些七嘴八舌的怪物了,小姐。”
“什么嘛!”高洁停下脚步,瞪着她,“我是在为你抱不平耶!”
“有什么好抱不平的?”
“你少根筋啊,有些谣言根本难以入耳。”
她耸耸肩,“谣言止于智者。”
“拜托,现在的人爱嚼舌根、聊八卦,这话只会愈传愈难听而已。”
“那就不要听就好了。”
“蔚理!”高洁难以置信的看着她,“你怎么看得这么开?”
她露齿一笑,“她们说她们的,我过我的,何况我最近的心情很好,这点儿小事,我一点也不放在心上。”
“心情很好?怎么可能?”她顿了一下,又点点头,“对哦,你这几天心情真的挺好的,但我知道那些谣言没有一件事是真的,那你在开心什么?”
对这个好朋友,她不想隐瞒太多,但也不想讲得太白,“『春天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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