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给人了!”她煽煽小手;郑书
呆一身酒臭,也不知几天没沐浴了。于是,她从水缸中舀出一瓢水,当头淋下去。
以为这样他就会清醒了,不料郑书呆咕噜了一声,居然睡著了。君绛绢捂住
嘴,要笑不笑的,最后还是大笑了出来:认识这呆子快两年,只有这一刻最好笑。
接著她直起身,走到窗口的写字桌上磨墨,拿著毛笔在白纸上写著陶渊明的名诗,
不过内容稍改:
结庐在人境,而无车马喧。
问君何能尔,无银地自偏。
饮恨枯田下,不妨念君山。
山气日夕佳,飞鸟相与还。
此中有真意,因醉已忘言。
然后在纸张下方又添上一行留言:
十两用一月,方可过试验;如欲见妻女,书本多钻研。
搁下笔转身才发现那巨人还伫在屋内。她走向门口。
“如果你是他朋友,告诉他省吃俭用!如果你只是路过,他倒下去,你也可
以走了。”
男女授受不亲,又是夜晚时刻,她知道共处一室对自己不好。虽然那巨人不
像坏人,但眼光很讨厌。
“君绮罗是你大姊吗?”咄罗奇问著;其实她们相似的脸蛋早给了他答案。
跟她出了木屋,不想与她太早分别,这女孩相当特别。
君绛绢坐上马车,在放下布帘之前回答他:“是的。满足你的好奇心了吗?
你尽可将我们君家的人全想成坏人,反正郑书呆的朋友我不会计较,全是一副德
行,所以,我根本就不抱著任何期望。”
马车行远之后,咄罗奇才翻身上马。不意外的发现,自己对这小美人产生了
兴趣。
至少,咄罗奇安心的想,君绛绢的性子绝对比她那大姊温和多了。那么是否
表示,他不会吃太多的苦头?
天晓得!
※
再半个月就要生产了,君绮罗每天扶著腰,命令自己要稍微活动一下,否则
这么大的肚子,到时那来的力气把孩子生下来?
随著小阿子在腹中成长,她益加想念他,大概是想让孩子知道他们的父亲是
何面貌吧!她总在心中细细刻划出他的面孔;到近来,居然开始恍憾觉得他好像
在自己身边。这当然不可能,目前辽宋之间剑拔弩张,随时有可能开战,他那有
可能不要命的前来?如果他知道她还活著就有可能,不只“可能”是“一定会”
前来。可是她“死了”!拔必来呢?
这孩子,该长得与他一般威武吧?
“姊!姊!大消息!”
君绛绢奔进后院立即大呼小叫著。平常就毛躁的一个丫头,现在更毛躁得不
像话!
二娘见了,不昏倒才怪。
君绮罗让自己慢慢的坐在平滑的大石子上,吁了口气,才看向猛喘气的小妹。
“怎么了?天塌下来了吗?”
“不!不是!”她拍了拍胸口,努力说著:“全杭州城都贴上了皇榜,从今
夜开始,掌灯后不许有人上街,看来是要实行宵禁。还有,家家户户皆不许收留
外来客;每家客栈住宿的客人全要表明身份。汴京那边还派来了一支禁卫军到咱
这里坐镇呢!”
“要捉江洋大盗吗?”君绮罗心中想的是自家商行营运上会受到的损失。
“不是!抓江洋大盗何需费这么大的工夫?”
“别激动!先顺了气再说,回头咱们得差总管去处理…”
“姊!先别管那个了!是辽人!辽人潜入咱们杭州城了。好可怕!那些吃人
骨、喝人血的契丹人竟然在神不知、鬼不觉的情况下来到南方,而我们前哨的大
军都没发现呢!不知道他们来这边要做甚么?他们一定是妖怪,要来吃人了!”
君绮罗猛然抓住妹妹的手。
“辽人?皇榜上怎么说?”为甚么她心跳得这么急?为甚么她是这么激动?
一定不是他,一定不是!
君绛绢努力想了一下。
“没有画出肖像,可是有提到那两个辽人中有一个长著蓝色眼珠,好可怕!
只有妖怪的眼睛才会是蓝色的;而且他们两个都是巨人。我们的禁卫军一路由汴
京追捕过来,就是抓不到人,连他们来了多少人,长得甚么样子都不知道;像鬼
一样让人抓不到踪影…”
往后小妹说甚么,她都没听到了。蓝眼,篮眼,她认识的契丹人中,拥有蓝
色眼睛的人只有他,耶律烈!
会不会是别人?
是怎样的人敢如此招摇的进入南方?摆明了是要自投罗网呀!一定不是他!
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