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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动季夫人邀请我过府做客,是认为我该与季夫人见面,见了面之后,她会愿
意少赚那么大一笔银两?”
这是太过天真的想法了。
“我说过季夫人是个才女,对于这幢她最喜爱的宅子,有很深重的感情,当然不乐
见宅子的下一任主子是个糟糕庸俗的人。”
娄恬点头。
“或许她是那样希望没错。可我记得你说过,季夫人因为手头困窘,不得不出售她
最爱的这幢宅子求现银。再有理想的人,也不会在这时候与金钱过不去,不然她就不必
出售宅子了不是?”
她的反应一定要那么快吗?
他是非常非常倾心于她的聪慧的,可是…有时候(例知现在)他会希望娄恬可以
…大智若愚一些,那么他就可以轻易摆平她的疑问,挪出更多时间专心来心醉神迷于
她的美丽…
“据我所知,季夫人家里的财务问题已有舒缓,不再那么迫切急需现银捐注。所以
季夫人已能自己决定买主是谁,不再是标高价者得。她一直希望安兰居的下一任主人可
以是个高贵优雅的女子,你正是她心目中最适合的那一个,没别人了!我就是这么对季
夫人游说的,干是才有了今日的邀约。那季夫人很有自己择善固执的坚持,不以金钱为
念,真是位值得敬重的人。”
只是这样吗?这样就能轻易游说屋主放弃另一笔原本可到手的钱财?
他的话听起来多么美好、多么顺耳,把她与季夫人都捧到天上去了,任谁听了都要
晕陶陶地醉了,哪还能有什么疑问再生出来刁难他?
可是…她还是觉得不对劲。
当然,他会想办法转移她对恬静居的注意力是一定的。而他对她…是挂着心的,
所以除了不想要她买下恬静居之外,其它种种,他都会默默代她打点到最好,这一点,
她心里是雪亮的。
光是安兰居这件事来说好了,事情绝对没有那么简色他。他只是习惯性地做多说少
吧?经过昨夜的一番长谈后,她对他的了解又多了一些,有些不确定的地方,也笃定了。
他习惯被误解,也不打算扭正世人对他的误解,不管是身世或是才能品性。
他同时也是个很有办事能力的人,但却不以宣扬表现;好似扮演一个平凡油滑庸俗
的小掮商正是他的一生志业,不希望有谁看出来他其实光华照人、出色不凡。
永昌城人是这么看他的…个长的很英俊的男人,出身却是一桩丑闻;他身世低贱
到没人愿意与他做朋友,加上他才能平凡至极,且不受家人看重,他的未来,就是仰亲
人鼻息以求有一口饭吃,没其它指望了。
她不太确定他是否满意于这样的评价,但他从未试图扭转形象却也是不争的事实。
这人…愈是了解他之后,愈觉得对他的疑问更多。
对他的疑问可以日后—一弄明日,而现下,她只想知道一件事…
“请你告诉我,作是否私下允了季夫人补足差价的承诺,要她以八千两的原价将房
子卖给我?”
“当然不是!”他一楞!必答得很快,双手更是太过夸张地一摊“就算我想,我也
没有那个财力。”
娄恬很缓慢地点头,直在看着他。
“是我错了,你不是会做这种事的人,就算作有财力这样做…”
“是的!就算我有财力也断然不会以这样的方式帮你。”他重重点头,加强她对此
判断的力道,莫再生疑。
娄恬举袖半掩秀容,又点了一下头。
“也是。事情若这处理,手腕是太相糙了些,很快便会给人发现,也必定会范来一
吃闲话伤及川流行商誉以及我的名誉,我仔细一想,便明白自己猜得太过离谱。你不是
做事养懂的人,我猜偏了。”
他小心地看着她,想知道她水汪汪又美丽的秋眸里闪烁着的光来代表着什么?可惜
她水袖半掩,不肯让他瞧真切,他又不能失礼地一把抓下来…
“你明白我就好了。”他拘谨小心地微笑。
“是…呀”她带笑的声音拖得长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