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上手上这盏灯,老点不着,就算点着了也随时会灭掉,妆点得这气氛多吓人呀。“我
们回去吧,小姐。”
娄恬叹了口气,没瞧见什么,也没感受到什么不对劲的气息,心里微微的黯然,她
想见的。并非传说中的鬼,而是…他,她以为这里对他有特别的意义,心情不好时,
会想来这里寻求某种慰藉…想来她是猜错了。
“好吧,我们回去。”
宝心松了一口气,赶忙搀扶着小姐往前门的方向走去。由干灯光太暗,夜色太黑,
娄恬一个不当心,衣袖便给栏杆上斜出的一根木桩给勾住了。随着细微的裂帛声起,一
片白纱便脱离了袖子。
“啊!”宝心伸手要抓,但那白纱早被夜风吹远去了,吹到一豆***照不到的暗处
…
“走吧,那片纱就随它去吧。”娄恬说着。
“哦,是。”宝心乐于从命,一点也不想在这儿多待。
很快的,主仆俩从前门离开了。
宝心还很好心地给恬静成的侧门仔细上好锁才走。
※※※
娄恬并没有猜错,祝则尧确实来到了恬静居。她唯一猜错的是时间,他是在深夜来
到的。
祝则尧将座骑系在宅子后方的一棵老榕树上,脚步微浮,身上淡淡的酒味,他被二
堂兄祝大飞灌了不少酒,好不容易挨到祝大飞醉倒了,才得以脱身。
税大飞就是这样,总认为天大的烦闷鸟事,都可以经由喝酒这行为得到升华,百忧
皆解。见他今日精神不大好,不由分说拖着他往酒楼跑,就这么过了一个下午与大半黑
夜。
幸好祝则尧闪过了祝大飞多次的强灌,出把大部份的酒往地上偷倒去,否则他现下
若没醉昏过去,恐怕也歪歪倒倒地抵达不了恬静居。
只是一点薄醺,不妨的,就跟每次见到娄恬时的感受相同,都是醺醺然的欲醉,不
过哪…娄恬可人太多了,他是为她醉溺失魂也无悔的…
娄恬呀!他多想见她,又多怕见她呀!
气微沉,轻身一纵,整个人已飞过了高墙,稳稳站立在恬静居后园里边,似是不允
许自己再去想那些他不该想的事,他不敢停下脚步,快速往中庭走去,目标是相思树,
只有那里可以让他得回平静,可以让他抛开所有杂思…
有人!
气若游丝的低吟声从右边回廊一处传出,他眉一凝,身随意动,已然飞身过去。方
落定,就见地上倒着一个矮胖的中年男子,正想仔细看看他是谁时,地上那个呻吟不休
又浑身抽搐的人突然双眼暴张直直瞪住了祝则尧,然后惨嚎一声:“鬼…呀!”
“是你?柯老三。”祝则尧认出了他是城里不学无术,老往赌坊里醉生梦死的无赖,
也是个偷窃惯犯。“你进来这里想做什么!”
可怜那被吓坏的柯老三哪还认得出眼前的祝则仪活生生的人?他一迳地趴在地上
求饶:“啊…啊啊…这位女鬼…不不不,这位仙姑!请饶了有眼无珠的柯老三吧!
我下次再也不取了…”
祝则尧一把捞住柯老三的衣襟,将他抓起来。
“柯老三!”
“哇哇哇哇…不要杀我!不要!”
“啪!啪!”两记清响像寂夜里乍然轰出的两道火炮。
祝则尧见他已经吓得神智不清,又摇不醒他,于是重重地打了他两记耳刮子。就算
无法打醒他,至少可以打晕他,别让他再这么鬼哭神号下去。
经此重击,柯老三除了得到一张的肿得像猪头的脸之外,总算也清醒过来了。
“哎哟,痛死人了…呀!你你…祝则尧”捧颊喊痛的柯老三一见到来人,真恨
不得即刻又昏死过去地。潜入人家产业里被抓到,跟见鬼一样的悲惨哪!
“你怎么进来的?想做什么?”祝则尧冷肃地问,身上满布的戾锐之气,是平日见
不着的,任谁看了都忍不住要腿软。
所以柯老三的腿当然就又软了下来,全身乏力,就这么挂在祝则尧的手掌上。若一
路挂成了风干人肉,想来也不是太稀奇的事。
“还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