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点大家倒是没否认,脑中勾画出祝则尧的样貌,脸上都不自禁飘着红晕,若说这
些富贵太太们对养尊处优的生活有什么遗憾,那就是…有钱有成就的夫婿,通常长得
其貌不扬,肚大肉垂油光满面,若有长得正常些的,便是上天恩赐了。她们这样如花一
股的美貌,当然都曾在绮玉华年未出阁时,幻想过有一名英俊体面的男子来匹配,最好
就是祝则尧那个样的,但…
一时之间,夫人们都缄默了。
鱼与熊掌哪…多么千古艰难的抉择,唉!
许久许久之后,有人以着隐隐带恨的口吻道:“长得好看也没用!他母亲是窑子出身,父母没煤没聘的,就苟合生下他,听说当
年还是祝志靖对那可怜的窑姐儿骗财又骗色的,卷了那窑姐儿的皮肉钱上京去赶考,结
果在半路上就病殁了。总之呀,他这样人人知道的不光彩身世,谁敢把闺女嫁他?我看
他是打光棍定了。”
俊美的男儿,若不能为己所有,就该单身到底才是。她们是这么想着的。几个夫人
点头。得不到,就晾着吧,大家都没份。
“知果祝大爷的财产有他一份的话,也许可能还有人愿意委身于他。不过我看来,
他在祝家的地位就跟佣人差不多,是没他的份了。”
“可娶不到好人家闺女儿,他还是可以去买一个呀!就算他没钱买好了,他可以学
他父亲当年那般,拐一个窑姐儿回来嘛!”有人认为祝则尧不会单身一辈子。
“那也得是祝老爷不在了才成。你们别忘了,祝老爷是不允许自家子弟出入***场
所的。能进祝家门的,非得是身家清白才成。”
这一点,大家也是明白的。
之前主张祝则尧必须单身的年轻夫人得意地说道:“那就是了。祝则尧娶不到妻子,没有人会得到他。”
有一个五十多岁的夫人突然一叹…
“想当年那祝志靖可也是一名斯文俊鲍子呢,全城多少女人总想尽办法要偷看他,
也不管他家里一穷二日的,天天只想着他会不会请媒人来家里提亲…哪想到他身后会
留下这样的败名?”
接下来的话题全是祝家的今昔对比,以及对过往的感叹,一时之间也没空招呼娄恬,
对娄恬的身世暂时的失去兴趣,让娄恬得以静静倾听这些关干祝则尧的种种…原来,
关于他的身世的传言是这样的。这些,是真的吗?
虽然尚无头绪,可娄恬直觉有些不对劲。她有预感,假若昨日她愿意听完祝则尧对
他自己身世的形容,也不会跟这个有什么两样的。
旁人说的÷件相关人说的,若都是一致,没任何出入,那就太奇怪了。
他…是想隐藏什么?或保护什么吗?
真相,会是更加不堪吗?
如果她能明白恬静居对祝则尧的意义,那一切的谜团也许就能抽丝剥茧找到线索—
一解开了。
她有知道的一天吗?
而她与…他以后会怎样呢?
一朵滚着红边的白雪牡丹从花瓶上悄悄跌落进一池流动的清水里,载浮载沉的,与
流水缠成一气,旋转得多么美丽…
※※※
“我们到恬静居。”总算挨到花宴结束,又是金乌西坠时分,娄恬对宝心这么说着。
“可是小姐…已经黄昏了哪…”这么晚去那里不太好吧?宝心心中毛毛的。
“去看看吧,无妨的”娄恬口气温和而坚定。
宝心哪还敢说什么,只好将马车往恬静居的方向驶去了。她只能驱马走快些,不要
天都墨透了才抵达那儿,千万别“有幸”目睹到什么平常人“无福”看到的异象才好。
她才没丽人的愚胆,天不怕、地不怕的傻乎乎。
很快地来到恬静居,可天色也昏暗了
“小姐,守门的那个小厮不在呢!”宝心跳下马车,四下没看到人。
“门锁着吗?”娄恬在马车里问。
宝心过去看着,大门是锁住了没错,她再试了试左右的两道偏门…
“啊,小姐,左边这道门没锁牢,合上的如意锁只扣住了一边的门不,好粗心的小
厮,这样锁门法。”随手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