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点星光,缓缓从莫一方的背后升起,带着点幽怨,带着点惊喜,更有些怯怯。
“夜沉白!”莫一方伸出手,将小小的星光揽在手心,递给了贺青云,简单地将夜沉白的护送自己到这里来的事情说了一遍。
贺青云伸手接过那小小的星光。
星光有些颤抖,看得出似乎要躲避,最终却又顺从地躺在贺青云的手掌心中。
小小的星光光辉大作,如同摇曳的烛火,又如飘摇的无忧花。
“夜沉白,你这是在救赎你的罪过吗?”贺青云拢起五指,将小小的星光捏在拇指和食指中间,却是带着浓浓的恨意。
莫一方却没有过多询问。
夜沉白以阴谋的姿态出现,又以阴谋的姿态离开。
从莫一方被捕,到进入魔鬼城,似乎都是夜家兄弟在操控着一切。
“沉白他做了什么?”莫一方皱起了眉头,不管如何,分别的那一刻,夜沉白的那一声兄弟,让他内心触动了他内心最柔软的部分。
如果,贺青云的悲惨经历真是因为夜沉白的阴谋、背叛所造成的,那却是不可饶恕的。
捏着那朵小小的星光,贺青云神色有些暗淡,看来那部分的经历已是十分的悲惨。
“进入教会,是夜沉白介绍的。的确,在我最彷徨的时刻,他给了我很大的鼓励。然而,我的身份却是他揭穿的。”
“揭穿”这两个字,却是从贺青云的牙缝中挤了出来,仿佛自己人生的不幸,正是从夜沉白开始的。
原本纤白的手,却是青筋暴露,骨节发白,似乎要将那小小的星光捏碎。
莫一方没有反驳,只是说了句。“夜沉白让我把你救出魔鬼城,为此,他牺牲了自己的右眼。”
指着这小小的星光,莫一方的心中同样是五味杂陈。
“救我出魔鬼城?哈哈,我在这里很好,出入自由,拥有无限的权限,过着女王一般的生活,凭什么要他来救。当初送我进魔鬼城的,难道不是他?”
“为什么?告诉我。夜沉白到底对你做了什么?”
莫一方抓住了贺青云的手臂,心中没由来的激动。
一切的悲剧,似乎都从夜沉白开始。
“进入教会,感觉神的光辉并非无神论者所说的那么虚无缥缈,我能够感受到真正的平静和幸福,我甚至一度认为,我找到了家,找到了兄弟,找到了亲人。可就在我看到希望的时候。我的身份却被揭穿了,我被教会那群虚伪之人无情地驱逐了,更有甚者向我提出了可耻的要求。这群该死的、应该下地狱的垃圾。”
贺青云的话,让莫一方感到一阵阵的窒息。
他完全能够体会到贺青云心中的愤怒。
“你怀疑是夜沉白告密?”
“只有他知道我的身份。我被驱逐之前,要去见他,按照他在教会中的地位,完全可以让我免受骚扰。也许能够得到主教的谅解。可最终,他却避而不见,任由我被那些混蛋侮辱。”
贺青云的手紧紧地握着。指甲似乎刺进了肉中。
莫一方似乎能够听到小小星光的呻.吟声,仿佛贺青云只要再一用力,就能将这颗小小的星光捏碎。
“他为什么要这么做?”莫一方说的很慢,每说一个字都感觉沉重无比。
“他要利用我,进入魔鬼城。只有自感堕落之人,才能够成为魔鬼城的居民。而且,传言,贪贪正在寻找年轻少女的梦灵,用以享用,我是混进魔鬼城的最佳人选。”
“这”莫一方再次感到头疼,从内心感觉夜沉白不是这样的人,但面对神情激动的贺青云,他又没办法说出口。“我感觉,夜沉白另有苦衷。他要牺牲自己救你出去,我看得出他的诚意。”
说到这里,贺青云手中那朵小小的星光竟然钻了出来,似乎在向贺青云点头,表示赞同莫一方的话。
终于,小星星耗尽了能量,变成了一团黑色的灰烬,散落在魔鬼城中,失去踪迹。
它的存在,仿佛就是为了再看贺青云一眼,它的使命似乎就在来传达夜沉白的善意,它的使命也许就在原谅中走向终结。
“苦衷?为了家族,他可以牺牲一切,哪怕是他最爱的人,哪怕是他自己。”
说到夜家,莫一方突然抓到了一丝灵感。
夜家,这个处处透露着神秘,却又无处不在的家族,到底要做什么。
“我希望你能给夜沉白一个解释的机会,他就在魔鬼城外,其实这么多年来,你也承认是夜沉白的家族出卖了你,而不是夜沉白。”
魔鬼城外,夜沉白的左眼中,莫一方、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