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次迈出的脚步停下,后退了一步,退到了哈瓦娜的身旁。
“进入清醒梦的状态,你会发现,这里只是一个空旷的钢铁空间,这里的一切不过是头顶那盏灯的投影。眼睛看到的,不一定是真实的。”
哈瓦娜在夜沉白提示下,慢慢进入了假寐的状态。
或者说,夜沉白对她进行了简单的催眠。
“好神奇!”哈瓦娜很适应这种清醒梦的状态,“在我们部落,长老们用掺杂了罂?粟叶的旱烟进入冥想状态,青年人用战舞和长歌沟通天地之灵,想不到你仅仅几句话就做到了。”
周围的生机突然断绝,只剩下冰冷冷的钢铁,散发着轻微的机油和铁锈的味道。
穹顶之上,强烈的灯光照耀着整个钢铁空间,但分散的光线,依旧无法将整个空间照料,足见这个钢铁空间的巨大。
“没什么!守梦者联盟的人都会这项技能,在清醒梦中沟通天地,只是这种快速的自我催眠手段,跟冥想差了好几个档次。”
夜沉白再次迈开步子,引导着哈瓦娜想着那个通天塔走去。
“不过,我还是喜欢刚才的那个世界。”哈瓦娜嘟囔着,热爱自然,亲近自然,是人的本能,更何况生活在自然中的印第安人。
“没问题。印第安人有句名言,用心眼看世界。你既能够看到真实的世界,又不会失去眼前的美好。”夜沉白循序善诱。
空间是沉默的,两人一直在用心灵进行沟通。
“心眼看世界?”哈瓦娜想起了印第安人的依据名言,“如果我们走的太快,那就停一停,用慧眼看看世界,让灵魂跟上来”。
处在清醒梦的状态,哈瓦娜慢慢睁开了眼睛。
眼前的景象如电磁波闪烁,那份美好再次出现。
人生不过一场梦。梦中的美好如此的虚幻,梦中的痛苦却如此的真实。
哈瓦娜此时正处在这样的状态,这份美好太过虚幻,虚幻地又太过真实,让她分不清,什么是真的,什么是假的。
不过这份美好的背后,似乎隐藏着钢铁的杀机。
杀机,一步步走来。
红牙压低身子。对着三只秃鹫怒吼。
那一排的乌鸦也轻摆着翅膀,跟在秃鹫的身后。
那只小小的兔子,早已逃窜地不见踪影。
三只秃鹫正以半圆形状向卡特琳娜一步步靠近,轮流地飞起来。试探着红牙的反应。
莫哈维沙漠的秃鹫,身体庞大,足有一头小狼大小,甚至能够抓起一头山羊。
尖锐的爪子和嘴巴。足以撕裂坚硬的牛皮。
红牙深知秃鹫的杀伤力,它不敢有丝毫怠慢,秃鹫的每次扑击。它都会拼命地去驱赶。
它不介意抓住一只秃鹫,然后残忍地撕碎,扔在卡特琳娜的身边,任由苍蝇和沙漠行军蚁一口一口将其吞噬,以儆效尤。
可是,它不仅仅要防备着三只贪婪的秃鹫,更得防备身后那群狡猾的乌鸦。
对处在深层自我催眠状态的卡特琳娜来说,任何一个打扰都是致命的。
但沙漠狼红牙,太累了。
三天三夜的长途跋涉,一天一夜的蹲守,已经让它精疲力竭。
将近一个小时的扑击,更是耗尽了它最后的一点体力,一旦躺下,它也将成为秃鹫的口中餐。
自己不能等了,卡特琳娜也不能等了。
红牙拼着最后的一丝力气,向着离它最近的一只秃鹫扑去。
另外的两只秃鹫抓住了这个机会,猛地向卡特琳娜飞扑而去。
红牙扭头看看卡特琳娜,含着眼泪,摔倒在地。
那只秃鹫被它用头撞翻,在地上滚了几下,挣扎地爬起来,远远地看着,等待着红牙最后的死亡。
它尽力了。
眼看秃鹫就要扑到卡特琳娜的身边。
突然其中的一只猛地撞向另外一只,尖锐的嘴巴直击另外一只秃鹫的脖颈。
毫无防备的突然袭击,让那只秃鹫命丧当场。
卡特琳娜睁开了眼睛,对着光头的秃鹫莞尔一笑。
这咧嘴一笑,在人类眼中足以颠倒众生,但在野兽的眼中,无异于更凶猛的存在向它们露出了獠牙。
森白的牙齿闪着寒光。
两只幸存的秃鹫,强忍着疼痛,张开翅膀摇摇晃晃地飞向天空,远远地躲开。
狡猾的乌鸦也嗅到了危险的气息,扑腾着翅膀回到了枯树之上,它们并没有死心。
小兔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