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会有枪声,难道援兵到了?”霍华德自言自语,擦了一把有些惺忪的双眼,打开了手腕上的智能手表,还是正牌校长安德鲁发来的等待增援的指令。
他已经守在学院外的沙漠堆中三天三夜了,等待着伊甸园的援军。
正牌校长安德鲁已经向海军陆战队总部提出了严正交涉,同时也向陆军后勤基地和尔湾堡陆军国家训练中心提供了简报。
可惜,这些都石沉大海,就连安德鲁也失去了联系。
一股强大的电流似乎在空中流动,智能手表上的数字如麻风病人一般抽搐了一小会才恢复了正常。
“这股强大的电磁力,难道附近有强大的梦灵?”
霍华德向四周看了看,并没有发现有活人存在。这股梦灵的波动给他一种很熟悉的感觉,而且没有恶意。
实在想不明白,霍华德只能抱着长枪,猫着腰一点点向深渊学院挪去。
深幽学院的大门刚刚遭受到了灭顶之灾,大门立柱的一侧被将近十多发5.56毫米的子弹射中,一抱粗的朽木被打断,横木斜斜地砸在地面上,中央断开,露出了黄色的断茬。
“Deep=Cooling=College”三个词从中间分开。
莫一方双手捂着耳朵,惊恐地看着依旧冒烟的枪管。
麦克依旧神情激动地扣着扳机,特制的M16A5步枪不情愿地发出“空空”的空击声。
莫一方清醒地意识到自己刚刚从鬼门关走了一圈。
枪声如爆豆,他甚至能够清晰地看到金黄色的弹头从枪管中冒出,甚至一个弹壳弹落在自己的手臂上,灼热的弹壳将皮肤烫伤也不曾注意。
数不清有多少发子弹擦着脸颊和头皮飞过,高速飞行的子弹摩擦空气拉出的弹道到现在还灼烧着莫一方的神经。
“屁股牙膏的,这家伙逗自己玩啊。”
“呜呜呜!”突然,麦克扔下了手中的枪,一把抱住了莫一方,痛哭了起来。
将近两百斤的大汉,还有他身上将近三十公斤的装备压得莫一方有些喘不过气来,但是他不敢动,生怕惹恼了这个息怒无常的大兵,再挨上一轮枪击。
子弹不是每次都能避开自己的脑袋飞。
在麦克的脑海中,一袭华衣的厄娃静静地站着,看着神情沮丧的麦克,随后的轻盈转身,远远地离开了。
麦克面若死灰。
他不是一个虔诚的基督教徒,信教只是寻找心灵上的寄托。
在厄娃转身离开的那一刻,他似乎找到了心灵的港湾,找到了解脱之路。
麦克的手伸向腰间,揭开了手枪的皮套。
这个举动将莫一方吓了一跳,赶紧要伸手制止。
特种部队的老兵,拔枪的动作可是经过了千锤百炼,不曾存在一丝一毫的累赘动作。
就晚了那零点一秒,莫一方的手竟然扑了个空。
麦克一把推开莫一方,熟练地将子弹上膛,右手有些颤抖地举起了手枪。
莫一方赶紧双手平举,心中却是将这个反复无常的美国大兵骂了个狗血淋头,口中却不得不轻声安慰,“喂,你放下枪,有话好好说。我很感激你救了我,可是不论你以什么理由杀我,都请告诉我你的姓名,让我死也死得明白。”
手枪依旧一点点地抬起,枪口掠过莫一方的头顶,抵在了麦克的下颌之上。
“屁股牙膏的,这货要自杀!该怎么办?”这下莫一方有些麻瓜了,脑子转了几圈也想不出对策来。
“基督教徒不是不允许自杀吗?自杀的话要下地狱的。”看着麦克颤抖的手,莫一方怒吼到。不过转念一想,这货是当兵的,杀人如麻,肯定不是什么虔诚的信徒。
“不能死,他绝对不能死,怎么办,死了也会被赖在我的头上,我还没绿卡呢!”莫一方如同热锅上的蚂蚁,恨不得能够像奥特曼一般召唤出一堆小怪兽用唾沫将这个大兵给淹了。
扳机扣下,手枪的撞锤高高翘起,蓄势待发。
莫一方也不知道从哪来的力量,一下子窜到了麦克的身前,将左手手指塞进了撞锤之间,右手扣住了手枪的滑膛。
“空!”扳机搂空。
十指连心,莫一方差点哭了出来,但他咬着牙强忍着疼痛义正严词地呵斥着麦克,“Attention!士兵,报上你的名字!”
想想自己的手啊,被撞锤都撞出血泡了,疼得有些撕心裂肺,欲哭无泪。
麦克先是一愣,似乎再次看到了厄娃那袭白衣,正庄严地看着自己,他不由自主地立正,敬礼,“麦克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