们哪里见过如此繁华的景象,要按照他们女直人的性子早就按捺不住冲过去强抢了,可是现在,这样的繁华却是将他们给震住了。
杨朴虽然也是十分震惊,但多少还有些清醒,他将完颜吴乞买他们拉到行人道上随着人流前行。
半晌,完颜吴乞买才不甘地收回目光,低着个头不知道在盘算着什么。
杨朴心里一惊,他哪能不知道女直人的想法。无非就一个字蛮落后的女直人并不能建设,他们展不出这么繁华的城市来,只是是抢。但杨朴可不愿意啊,他可是汉人,以前北国汉人为猪为狗任人欺凌也就罢了,但是现在汉人既然打回来了,还展得不错,他如何能容忍这一切被野蛮人破坏掉
他现在吃的是金国地饭也不能容忍。
“勃极烈大人可是想建议皇帝陛下改变策略?可是想取辽东?”
完颜吴乞买看了看杨朴一眼。这杨朴官位不高,而且不怎么受重视,就是这次出使也是杨朴自己求着跟来的,吴乞买从心里是有些不待见这么个人的,不过这杨朴治理民政确实有一手,金国蛮子又少不了这样的人。
“是啊,我大金国若是有了如此充足的人口和繁华的城市,又何惧辽国?只要我大金国取了辽东,再以此展几年要好生展两年,我们便有实力破辽国。”
看着完颜吴乞买似感慨实贪婪的德性。杨朴没什么表示,只是问道:“那依大人看,我大金国有取辽东的实力吗?”
“这个……”
完颜吴乞买还没回答,旁边的护卫就凑过来小声道:“我女直勇士都是以一挡百的战士,契丹人都不是我们地对手,何况区区唐人。依末将看,我大金只要提五万兵马足以取辽东,这些所谓的唐人肯定会闻我大金声威望风而逃。”末了却补充一句:“这么繁华富庶的地方不抢实在可惜啊!看看那些物事,我等以前用几匹马才能换来一匹丝绸,但在这里丝绸却堆得象一座山。还有那些瓷器,还有那么多的好东西,按我说应该抢。”
杨朴听得心里直鄙视这个野蛮人,土着就是土着。除了抢就想不到别的,他也懒得跟这样的人说,直接闭口不言。
完颜吴乞买见四周人多。却是不好说抢劫的事,只是道:“先不说这个,我等还是先去买些东西再好生查看一番。”
这里的商铺很好找,完颜吴乞买学辽国文化多年,自己就认得不少汉字,直接找了家丝绸布匹店寻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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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家店的确比刚才的那几家大得多了,足足开了十多个柜台,伙计都有数十个,还不算搬运货物地伙计,不过,就是这样店里还是忙不过来,店里客人来往不断,甚至都有些拥挤。
完颜吴乞买捞着一个空当,找了个掌柜问道:“店家,你们这儿的丝绸怎么卖?”
那掌柜扫了这些金国人一眼,却是堆起笑脸不起客官,本店没有外贸许可,不能跟异族贸易,还请客官见谅!”
又是外贸许可?这是什么东西?
一个护卫不耐烦了,直嚷嚷:“我家大人想买你卖就是了,要什么什么许可地,真是罗嗦。”
掌柜的笑脸不改,不过眼中的那抹鄙夷却是毫不掩饰,只道:“对不起,没有外贸许可,我等不跟异族做生意,哪怕一尺布也不卖,你们请回吧!”
这些就是完颜吴乞买也忍不住了,指着一旁不远处身穿皮祅穿着怪异的几个人说道:“看他们的穿着跟我们差不多,怎么你们卖他们卖得,就是不卖我们?难道他们还能是唐人不成?”
“那倒不是,他们不是唐人。”掌柜的这次连客官都不说了,直接就是我们是回跋人,三个月前回跋部归顺我家主公,跟你们这些生女直可不一样,你们不能跟他们比。”
那几个被指点的回跋人正操着一口虽然怪异但还算标准的汉语,正跟另一个掌柜讨价还价,争得那是唾沫横飞。
完颜吴乞买一怔,回跋人,而且已经归顺唐人了?回跋人跟金国打生打死,金国倾尽全力还呼朋唤友拉了东海、长白山两部帮忙都没能拿回跋人怎么样,现在这块硬骨头却是归顺了唐人!完颜吴乞买愕然,一时无言以对。
但那几个护卫却是忍不住,指着掌柜怒喝不已:“你说什么?什么叫我们跟他们不能比?我们堂堂大金国的勇士还比不过几个回跋蛮子?”
这几个家伙动静太大,将那些正在讨价还价地回跋人惊动了,那些回跋人扭头扫了这些金国人一眼,却没什么表示,不过,一个声音却是传了过来:“土着就是土着,蛮化未开,在这样的公共场合都肆意撒野,生怕别人不知道你们是野蛮人似的。”
金国护卫勃然大怒,把刀拔将出来,指着那几个回跋人怒喝道:“你们说什么?该死的回跋蛮子。”
那些回跋人也不顾买东西了,纷纷拔刀相对,一人指着金国人喝道:“我说你们是野蛮人,是土着,怎么样,不服气?”
金国人大怒,却不再说什么,挥舞着刀就冲了过去。那些回跋人也不甘示弱地迎了上来,眼见一场血斗就要生,店里地人却也不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