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手揪住韦小宝时早已酸软无立,被他一挣便即挣脱,骑入了颈中。
韦小宝骑上了他肩头,生怕掉将下来,自然而然的便伸手抱住他头,双手中指正好按在
他眼皮上。洪教主脑海中陡然如电光般一闪,记得当年自己教他这一招,一骑上敌人项颈,
立即便须挖出敌人眼珠,想不到自己一世英雄,到头来竟命丧这小顽童之手,而他所使的招
数,却又是自己所授,当真是报应不爽了,想起自己一生杀人无算,受此果报也不算冤枉,
不禁长叹一声,垂下了双手。这口气一松,再也支持不住,仰天便倒。
韦小宝还道他使什么厉害家数,急忙跃出逃开。只听得洪教主喘息道:“阿荃,阿荃,
你……你过来。”洪夫人向他走近几步,但离他身前一丈多远便站住了。洪教主道:“你肚
里……的孩子,究竟……究竟是谁的?”洪夫人摇头道:“你何必定要知道?”说着忍不住
斜眼向韦小宝瞧了一眼,脸上一阵晕红。
洪教主又惊又怒,喝道:“难道……难道是这小鬼?”洪夫人咬住下唇,默不作声,那
显然便是默认了。洪教主大叫:“我杀了这小鬼!”纵身向韦小宝扑去。
但见洪教主满脸是血,张开大口,露出残缺不全的焦黄牙齿,双手也满是鲜血淋漓,这
般扑将过来,韦小宝只吓得魂不附体,缩身一窜,又从洪夫人胯下钻了过去,躲在她身后。
洪夫人双臂张开,正面对着洪教主,淡淡的道:“你威风了一世,也该够了!”
洪教主身在半空,最后一口真气也消得无影无踪,拍哒一声,摔在洪夫人脚边,恶狠狠
的道:“我是教主,你们……你们都该听我……听我的话,为什么……为什么……都反我?
你们……你们都不对,只有……只有我对。我要把你们一个个都杀了,只有我一人才……才
仙福永享……寿……与天……天……天……”最后这个“齐”字终于说不出口,张大了口,
就此气绝,双目仍是大睁。
韦小宝爬开几步,翻身跃起,又逃开数丈,这才转身,只见洪教主躺在地上毫不动弹,
过了良久,走上两步,摆定了随时发足奔逃的姿势,问道:“他死了没有?”洪夫人叹了口
气,轻声道:“死了。”韦小宝又走上两步,问道:“他……他怎么不闭上眼?”
突然间拍的一声响,脸上重重吃了个耳光,跟着右耳又被扭住,正是建宁公主。她又在
韦小宝屁股上踢了一脚,骂道:“你这小王八蛋,他不闭眼,因为你偷了他老婆。你……你
怎么又跟这个不要脸的女人勾搭上了。”
洪夫人哼了一声,伸手提起建宁公主后领,拍的一声,也重重打了她个耳光,一挥手,
公主向后便跌。这一来韦小宝可就苦了,公主右手仍是扭住他耳朵,她身子后跌,只带得韦
小宝耳朵剧痛,扑在她身上。洪夫人喝道:“你说话再没规矩,我立刻便毙了你。”
公主大怒,跳起身来,便向洪夫人冲去。洪夫人左足一勾,公主又扑地倒了。公主第三
次冲起再打,又给摔了个筋斗,终于知道自己武功跟人家实在差得太远,坐在地上,又哭又
骂。她可不敢骂洪夫人,口口声声只是:“小王八蛋!死太监!小畜生!臭小桂子!”
韦小宝抚着耳朵,只觉满手是血,原来耳朵根已被公主扯破了长长一道口子。
洪夫人低声道:“我跟他总是夫妻一场,我把他安葬了,好不好?”语声温柔,竟是向
韦小宝恳求准许一般。韦小宝又惊又喜,忙道:“好啊,自该将他葬了。”拾起地下的一根
判官笔,和洪夫人两人在沙滩上掘坑,方怡和沐剑屏过来相助,将洪教主的尸身埋入。
洪夫人跪下磕了几个头,轻声说道:“你虽然强迫我嫁你,可是……可是成亲以来,你
自始自终待我很好。我却从来没真心对你。你死而有知,也不用放在心上了。”说着站起身
来,不禁泪水扑簌簌的掉了下来。
她怔怔的悄立片刻,拭干了眼泪,问韦小宝道:“咱们就在这里住下去呢,还是回到中
原去?”韦小宝搔头道:“这地方万万住不得,洪教主,陆先生他们的恶鬼,非向我们索命
不可,当真乖乖不得了。不过回去中原,小皇帝又要捉我杀头,最好……最好是找个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