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半夜。“我得回去了!”
“夜色深重,在酒楼住一夜,明日再回去?”秦伯言担心。
商枝婉拒,正要说薛慎之明日要去府城赶考,可似乎薛慎之并未考试秦伯言他如今是秀才功名,便转了话头,“我还有要紧事,不能耽误。”
秦伯言无奈,“我让阿三送你回去。”
商枝很累,也不想赶牛车,便点头答应。
果然,回到杏花村,已经子时。
商枝跳下马车,栓子已经睡着,阿三把他抱下来。
商枝在前面开路,抬头看见门前颀长的身影,笑容漫进眼底,全身的疲惫都似乎消散了。她疾步走去,拉近两人的距离,她又骤然停下来,目光盈盈地望着他,一步一步向她走来。
“太晚了,为何不在县城留宿?”薛慎之望着她脸上的疲倦之色,目光柔和,“我明日不急着赶路。”
商枝笑道:“你这么晚还在等着,我在县城留宿,你得等到天亮去?”
薛慎之笑而不语。
商枝招呼阿三把栓子放在床上,将他送走,然后再折身回屋,“明日要赶考,你去府城,他们不都知道你去做什么?”
“不必担心,老师有考虑,他的妻儿在府城,正好与我一起去,用作掩护。”薛慎之笑意浅浅,不知为何在门口等到这个时辰,只是有一种预感,她会回来。“你累了,睡吧,我回去准备准备。”
商枝点了点头,“我给你做干粮,明早你过来拿。”
“好。”
——
次日一早,商枝天未亮爬起床,一身酸痛,她轻轻吸一口气,掌勺简直比种地还累!
商枝给薛慎之烙蛋饼,煮八个鸡蛋,在路上吃。
天气炎热,食物容易变质,商枝没有给准备多少。
薛慎之把包袱收拾好,便来到商枝家。
商枝把食物装好放进他包袱里,“东西都准备齐了?你的名次在末等,那个录遗补了吗?”如果没有补,不能参加乡试。
“补了。”薛慎之听她念叨着琐碎的事情,心里十分受用,却开口道:“你不用紧张,这次不会出问题。”
商枝叹息,“我想起自己第一次救人。”那时候拿着手术刀,心里挺紧张的,好久没有体会过这种感觉。“好了,要吃两个鸡蛋,一张蛋卷饼。”以前他们参加考试,吃油条加两个鸡蛋,寓意着考一百分。
薛慎之颔首。
商枝把做的药丸给薛慎之准备,如果中途病情发作,可以吃上几粒捱过考试。
所有的准备都做足了,千万别在这一环节出现变故,功亏一篑。
用完早饭,薛慎之走路去镇上,和邱令元坐马车去儋州府。
商枝站在村口送他,直到见不到他的身影,才收回视线,期盼着薛慎之一切顺利!
而薛慎之到镇上约定的地点时,却不见一向守时的邱令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