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是察觉到有人进门,缓缓抬头。雪白胡须于眉须混在一起,颇有几分仙风道骨的意味。
文殊二人见了此老人,跪地行礼。
“弟子拜见师尊。”
老人身穿简洁松散浅灰色素袍,布满智慧光芒的浑浊眸子望向白灵渊。
枯瘦的手微抬起,声音透着历尽沧桑的沉吟。
“孩子,过来。”
她知道,这便是自己师父在未遁入空门前的丈夫,夏铸九,如今,已一百零六岁高龄。
“弟子落白,见过夏老。”
老人听见白灵渊唤他夏老,布满皱纹的脸上露出笑意,显得脸上的皮肤褶皱更深。
声音透着无限悲凉,“她,一直还好吗?”
房间中沉默下来,老人示意旁边人都退下。
待人都走后,她才道,“师父已在姑苏寒山庵遇害。”
木楼房中此刻无比寂静,微弱的山风划过窗外树叶的声音响过。
良久,房间中才响起一个听不出情绪的苍老声音。
“其实我早已算到,只是不敢相信,宁愿测出来的结果是误差,原来这么多年,她一直在姑苏。她走了,也好,也好……”
白灵渊未理解面前老人话中的意思,心中也是想到,恐怕到了百多岁的年纪,早已看透尘世生离死别。
“师父是被人害死的,这件事,我希望能利用佛影教的势力找到躲在暗处的下手的人。”
老者缓过神来轻点头,“我算出她遇害时,已是回天乏术,恐怕,这也是她命中该有的一劫。”
听了上位坐着老者此话,白灵渊想到在飘渺云层之上看见的八卦图阵,想来,这位老者也是会占卜算卦的。
算卦时,若是想要预测人的生死之事,逆天总会折损自己的运势。
既然已经知道了此事,那么其身为整个佛影教的教主,应该早已派人去查探。
“夏老,你可知道害死师父的是谁?”
“前些日子,我派普贤地藏前去仔细查探过,此事,与天启的人有关。”
老者说这番话时,非常平静,但说话时沧桑的眸底折射出来的坚决恨意,让她无法忽视。
“天启……连您都未查到是谁?”
“对方早有准备,普贤二人还在继续查探,目前还未有结果。”
既然知道是天启帝京的人所为,范围已经缩小,顺藤摸瓜,总有一天会找出躲在暗处的人。
“师父被害,对于我来说,便是天大的仇,此人,我定要让他挫骨扬灰。”
白灵渊神色淡然,平凡的易容面具,掩盖不住那双凤眸中所折射出来的傲然风华。
老者枯瘦的手在木椅边缘捏出痕迹,面色却依旧未变。
“该报的仇,早晚要报,该杀的人,一个也不能留。”
“你跟我说说,她这些年是怎么过的?”
“嗯。”遂即,白灵渊与老者开始闲散的聊着寒山庵生活的点点滴滴,还有关于已逝普生师太。
木楼门外。
文殊二人走到古树枝桠下,山风拂过,二人眼神对视。
女子妖娆靠在木栏台边,俯瞰着楼下风景。
“文殊,上次我受伤时,你可还记得对我说过什么了?”
提起这个,一向严肃沉稳的男子耳根子渐红。
“说…说什么了。”
女子转身一拳打在文殊胸口,“好啊你个负心汉,我当时虽然昏迷了,可话是听得真真切切的。”
文殊没想到女子竟是听见了,心下一紧。
“一定是幻觉,你肯定是产生幻觉了,我怎么可能对你说什么。”
观音听他不承认,表情又不像是在开玩笑的样子,猛然红了眼眶,不像一贯的妖娆媚态。
“你说只要我没死就娶我的,怎么可以骗我。”
文殊见观音哭,他第一次见到从小一起长大的女子哭。
曾经哪怕是在敌人面前,眼前女子身受重伤,都未曾流过半滴眼泪,现在竟然哭了,一时不知该如何是好。
“别,观音,别哭,我…”
“你什么你,你就是不想娶我对不对,这么多年了,再等,再等我都老了。”
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