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铛……铛……”
清远悠扬的钟声自云林深处的古刹寺庙中传来,庄严肃穆中似又隐含四大皆空的佛理,悠悠不绝。
走进松柏参天的灵觉寺中,诵经之声此起彼伏,前来进香的信客跪在佛像前双手合十,让自己接受佛的洗礼,并虔诚地许下自己的愿望。
跪在香烟缭绕的佛殿中,璃婼原来烦乱的心,开始慢慢平静下来,木鱼声有节奏的敲着,高大的佛殿回荡着诵经声,这种可以洗涤灵魂的声音使她心中无比清明,一切悲苦尽消。
随韶天来到后殿,她抬头看了一眼庄严而肃静的佛殿,这里没有进香的信客出入,安静之中透着佛学的意念,这是一个净化心灵的地方,让人无法生出杂念。
一个小沙弥手捧着紫檀木的骨灰盒缓缓走来,交到她的手中。
接过着秦然的骨灰,她双手收紧,原来平静的心似狂风骤起,吹起尘封的记忆,以为不会再流的泪,可愧疚的眼还是一滴滴落到骨灰盒上,仿佛怀抱至宝,她紧紧的抱着,许久许久……
“忧儿,人死不可复生,如果秦然还在,他一定不希望你为他如此伤神。”韶天看向殿外的天,接着说道:“时辰不早,姚伯父还在为你但心,我们还是早些回去吧?”
她没有作答,易没有反应,韶天无奈的叹了口气,向刚刚进来的至善大师行了一礼,希望他能帮助她化解心中的悲痛。
“人逝终化尘,莫恋浮华音;此生还虐债,来世获清身。阿弥陀佛”至善大师走到她的面前,说道:“施主,尘世的泪只会使已故的魂留恋,纵然投胎转世也会带着牵绊。他在灵觉寺三年,纵然前世如何悲凉,来世定然会福泽绵长。”
“多谢大师指点。”她在至善大师在面前跪,看着手中的紫檀骨灰盒,“请问大师,我可为他做些什么?”
“尘缘已结化轻风,恩恩怨怨永不留。把他的骨灰洒于绝尘崖,可使他早日投胎转世。”
得到指示,韶天陪着璃婼来到绝尘崖,站在崖上俯看整片山林,郁郁葱葱的树木似长在云雾之下,轻风吹动衣襟,真有一种绝尘去的感觉。
抓了一把骨灰,伸向前方,张开手,骨灰虽风而去,如一缕轻烟瞬间消失在云雾之中。骨灰散尽之时,阴沉的天突然放晴,偏西的日照亮整个山林,也驱走了她心中的阴云,“然哥哥,希望你来世可以寻到自己的幸福。”
走在曲径幽长的路上,她回头看了一眼灵觉寺,建在苍松翠柏环绕之中的寺庙,显得分外沉寂肃穆,能在此处安身,对于生活在刀光剑影之中的然哥哥也算是一个好去处。相信他一定会很喜欢。
回到镇上,天色已晚,他们找了数家客栈发现人均已住满,无奈之下韶天同璃婼一起来到朋友所开的耀磬客栈,那知也只剩下一间房。
细问之下才知,原来过两日便是现永安王钟云皓的生辰,很多人都提前预定了房间,只有这家耀磬客栈因为曾‘死过人’所以生意一直冷淡,这次前来拜访送礼的人多到连这不祥的客栈也住满了,除了韶天被刺‘身亡’那间空置。
看看自己这一身男装,与韶天同住应该不会引起别人的误会。这样一想,她便放下心来,正要跟着韶天上楼,楼下用餐人的对话使她停下了脚步。
“听说了吗?”蓝衣男子故作神的说道:“三年前钟王府突遭变故,至使现在的王爷性情大变,可他对自己已故的侧王妃依然念念不忘,所以又找了一个跟已故王妃一模一样的女人。”
“听说了。”旁边那位男子得意一笑,“听说那个女的,是以故王妃的孪生姐姐。”
“哎,连已为人妇的女人都不放过。看来这位王爷的情性真是……”
“嘘……别说了,小心祸从口出。”
想插嘴的人,纷纷住口,谁也想无故丧命。
韶天自然也听到了他们的淡话,忙拉起她的手走进房中,“忧儿,你放心,我一定会想办法将你姐姐救出来,不会让她有事的。”
“韶天,该去解决问题的是我,一切皆因云皓对我的恨。”难掩心中的痛,刚从秦然所带来的哀伤中走出的她,再次陷入自责,“以前我以为只要用命去尝还,便可以让云皓释然,所以我一直选择逃避。事实证明我错了,逃避不是解绝办法的途径,面对才是出路。”
“我不允许你再去做傻事。”韶天握住她的手,贴在自己胸口,“忧儿,姚伯父已经答应了我们的婚事,你便是我的未婚妻。希望你以后不管遇到什么事都要跟我商量,我们一同解决,我不想你独自冒险。”
“韶天,我配不上你。”她挣脱他的手,背过身去,“我嫁过人,还在神志不清的时候被卖到妓院。我配不上你,真的配不上你……”
终于说出藏在内心深处的秘密,她蹲下身,将头埋进膝间,哭出自己的屈辱与无奈。
“茗辰早就将此事告诉我了。”他蹲下,让她靠在自己的肩头,“忧儿,在经历了生离死别之后,你认为我还在乎那些吗?对我来说,没有你的陪伴,生不如死。”
“可我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