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脸上。
傻姐儿急忙拿过大铜镜一照,叫道:“这么黑,真是丑死了!”
“傻姐儿,是这样的,黑一点,才更像男子汉呀!”他一边说着,一边拉上傻姐儿往外跑。
薛峰拉着傻姐儿来到工部大门外面,见麻叔谋依旧像以前那样,骑着高头大马,便道:“麻将军,把马系在这里,我们坐轿去吧!”
麻叔谋眉头一皱:“这怎么能行?一个军人一旦坐轿,那就意味着军旅生涯结束了你小子,干什么去了?磨磨蹭蹭的?”
“是这样的,我在街上,看见一个傻小子,找不着家了,我看他怪可怜”
“薛峰,我告诉你:天下没有任何人是可怜的!你要永远记着”
“麻将军,你等一会儿,我去牵匹马来!”薛峰说着,拉着傻姐儿,转身向马棚跑去。不一会儿,薛峰骑着大马,怀里搂着傻姐儿随麻叔谋向杨素家而去。
马蹄踏在街道的青石板上,发出清脆的有节奏的“得得”声。
“薛爷,你听,这多像唱戏打板子的声音啊!”
傻姐儿女孩儿家的声音,引起了麻叔谋的注意。薛峰怕露了馅,轻声道:“傻姐儿,你不要吱声,要不的话,薛爷我会不满意的!”
傻姐儿点了点头。
“薛峰,你知道我找你什么事么?”麻叔谋的声音像敲鼓儿一样,他的两眼直视着前面,问道。,
“麻将军,难道你非要有事才找我么?这些年了,我真的想你呀!以前,我给老仆射当侍卫,这个活儿虽然清闲,但这是个走不开的活儿!最近几个月,设计东都洛阳新城,我的头都大了,每天也睡不了什么觉,就更没有时间去找你了!我早就有打算,我一有空儿,就立即去找你,没想到,你先来了!”
“我和你一样,也是时时不得闲啦!今天早上,皇上召我进宫,说大运河就要开挖了!你也知道,我现在在征北大总督的位置上,虽然没有战事,但我每天抓紧练兵。你也知道,我不能做到像老仆射那样用兵如神,今后遇上战事,只有靠平时多练兵”
“麻将军,莫非你想叫我去带人练兵?”
路上的行人,见一个大汉将军和一个富家儿郎搂着一个黑脸小子,感觉甚是惊奇,一个个都驻足凝视。
麻叔谋根本就无视这些人的存在,可是,薛峰却做不到,他看到傻姐儿的脸给自已抹得斑驳陆离,心里甚是不忍。而傻姐儿自已曾照过镜子,知道自已“丑死了”,她时不时的低下头,但听见人们议论,又好奇的抬起头来。
“当然不是叫你带人练兵!”麻叔谋说后,停顿了一会儿,然后道:“我最近一段儿也没在部队这一次,皇上调我为开河总都护,调荡寇将军李渊那小子为开河副使,可是那小子太狡猾,推说有病,不去。因皇上和他是姨兄弟,皇上看在他是皇亲国戚的面子上,只好作罢,便安排左屯卫将军令狐达为开河副使”
“你那意思去叫我当监工?”
“是啊!再有一个月,运河就要开工了,这监工队伍要我来组织,这开河方方面面的要我来规划,我忙不过来啊!你年轻,有冲劲,随我和老仆射打过突厥,你又随老仆射平叛过杨谅,现在我正需要你这样的人啊!我想安排你打头阵”
“麻都护,监工都是一些如狼似虎的人,你看我行么?”薛峰是第一个称麻叔谋为麻都护的人,因为他听麻叔谋说他已经为皇上所任。
“我知道,你不跟我走,去建东都,你也是监工,也是如狼似虎的监工!我想,你即使喜欢建筑,但在我这个武人和宇文恺那样的文人之间,让你选择,我想:你一定会选择我而不会选择他吧?说白了,我这一次是抢你来了!”麻叔谋翻着像鸡蛋白般大小的眼睛望着薛峰问道。
薛峰一时决定不了跟谁走,便道:“这我们到老仆射那里再说吧!”
两人不再吱声,只有马蹄的清脆的“得得”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