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 第五回 你说,寂寞沙洲
得打击太大,你选择忘掉太多,后来,变得麻木了。你失去了当年你义无反顾的勇气,可是,你永远都不要忘掉——你,还是一个人,曾经曾经那么一个不肯趋于命运的人。
大漠里,杀戮还在继续···
浩荡荡的沙漠,是一座无法逾越的城池。它那么深,那么恐怖,它在所有的人的梦里都曾经出现过,我们都曾化身成为一个行脚的僧人,为了经书,为了那份执着了十几年的都不尽真实的梦而游走着,旅途中,我们得到、我们失去、我们尝试、我们求索、我们害怕、我们颓废、我们麻木、我们冷酷、可你要相信,终究会有那么一场风雨,不仅仅会带来一阵寒冷,还会带来清醒。也终究会有那么一天你会找到你自己,你会看到,曾经那个失去的人,在时间的尽头或是原地一直等候着你,不曾远离。而那时,你才会发现,你好像找回了所有失去的东西,你仍旧是当年伞下的少年····
大漠上,杀戮渐渐地接近了尾声····
四下是一片血淋淋的尸体,在渺茫的风中,嗜血的味道飘进每个人的鼻孔里,让人感到烦闷、困倦、昏厥。
将军此时是已经麻木或者清醒掉了,看着眼前不敢接受的一切,对方的铠甲,面目是那么狰狞,像是嗜血的怪物。长长的红矛,剑尖透着血的微寒。每一步动作就像死神挥动着他手中无情的镰刃向自己走来,而且,越来越近,越来越恐惧。
四下观望,自己将是早就死掉的所剩无几,满目疮痍的血色都在他心头留下一抹伤疤。
嘶哑的嗓音,像是在说些什么:“我错了么?为什么?我有罪吗?什么是对,什么是错?我再也不要自由了,再也不要了···那我祈求上苍,能否让一切重头来过,可能么?”
于是,辽阔的沙漠里,传来一阵大笑声:
“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可笑,可笑啊。”
“来吧,都一起来,让我看看,你们究竟是否比枷锁更加恐怖。”
敌军将士,铺天盖地的用来,杀气几欲滔天。
将军持着剑,插在地上,支撑着自己的身体。
却没有看到,身后,一个手下满含泪滴,做着选择。
“将军,对不起啦,来生,一定还要成为你的将士。”
便上前去,右手一横,掌便切去。
“为什么?你——”说罢,将军便晕倒了。那将是替换掉将军的头盔和剑,看了看将军,微微一笑,叹息一声,冲向了敌军。
敌军围了上来,严严实实的,像一道无法逾越的天蛰,将所有人都囚困在里面
挡下数招,却无奈体力透支,背后被插进了一枪,然后,又是一枪,胸部被洞穿,然后,胳膊刺进一剑,腿被砍了一刀,他倚着剑,像将军刚刚那样,站立着,一定不动。看着那长枪和刀刃,一枪枪,一道道的向自己刺来看来,血液不断地涌出,之后,血肉模糊···
那时,当最后的一滴血流进是,天空却刮起了怪风。
一粒沙子动了,两粒,三粒···然后,越来越多,越来越快,越来越密,直到漫天的狂沙风一般的乱卷,把所有的尸体和敌军都卷动到了天上,他们,在已经死的那些人面前表现的那么强大,无坚不摧,却终究还是死在了荒漠里,漫天是士兵们死前的呼喊声响,像变徵之后的乐曲。
数刻后,大漠又恢复了宁静,像是从来没有发生过什么一样,阳光晒在沙滩上,暖暖的,泛着金黄色。
缺月挂疏桐,漏断人初静。
谁见幽人独往来,缥缈孤鸿影。
惊起却回头,有恨无人省。
拣尽寒枝不肯栖,寂寞沙洲冷。
将军自然也被卷到了天上,不知是怎么的,竟幸免于难,而且,也劫后逢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