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 第四回 你说,你要自由
帅营里,将军正独自一人,对酒消愁,每一次举杯,便向身旁多了三人,是他自己,是他的灵魂,是他的影子。那将军一脸络腮胡,粗狂之极,一身戎装更是显得狰狞,此时,却情感细腻,伪装下卸,落了眼泪。
“倘若这世界没有战争该有多好,那样,我就不会独自一人背井离乡。我就可以和哥哥两人一起去山上狩猎,就可以在那开满熏衣的花田里,看着时间流逝,花谢花开。倘若这世上没有战争,该有多好。我便不会这样拘谨,不会遇到自己一见钟情的人,想爱却不敢爱,相思煎熬的苦,又有几个人会懂得。”
这将军名叫紫鸿,是西域王紫霆的弟弟,即使两人相貌大相径庭,却都是性格细腻,重情重义的人。
此刻,对月怀人,想起了那个出现在记忆的最深处,从未真切靠近,却又未曾远离的那个人影,只是向你挥了挥手,便就离去消失,没了影踪,最后留下的,是一句叹息,一句薄幸,几行清泪而已。
那时,他第一次来到塞北,看着漫天的沙子,心酸不已。在这毕生的旅途里,的的确确有那么一片心酸的土地,它是梦想,是距离,是无奈,是不堪回首的往事。
佳期如梦,却怎道名缰利锁,向人依旧。
满天的沙子吹打着他还有些许稚嫩的脸庞,刺骨的疼痛。那是一个心酸的地方,对于人性的这么,可终究还是涉足了这个地方,就像成长必须真真切切的经历一段波折,一场轰轰烈烈的情感。
狂沙,风,饥渴,劳累,堕落,颓废,旅途未知的艰险,敌人的逼迫。他们像一做做大山压在他只能的胸口,喘不过气来。稚嫩年少的肩膀,需要支撑太多太多的东西。原本他可以选择做个普通人,接替一个职位,做着悉数平常的事物,接受两帮结盟的婚姻,可是,他不能,他没有。他是个不安于现状的人,即使命运像条枷锁缠住他前行的脚步,可是他仍旧义无反顾,不悔不改。
枷锁永远那么强大,却不足以让一颗坚定的心屈服。就是这样一个人,于是,十五岁那年,他留起了胡渣,知道成了所有人都觉得粗狂和厌恶的络腮。他不悔,从来都不悔。
他偷偷的跑了出去,在父王和哥哥都阻挡的情况下,即使所有人都反对他仍旧跑了出去。那只是一个少年,一个年岁不过十五的少年。他偷跑,他忍饥挨饿,他在街头看到恶霸欺负乡人,上前制止,无奈人多,被殴打的全身是伤。他被人侮辱,他无人爱惜。
那晚,下了雨,好大好大,他躲在破庙中,寒风嗖嗖的挂着,像无数的刀刃刺痛着他的伤口。单薄的衣物。他,一个人,然后,默默的流泪了。
他在一家小店里找了个洗碗的差事,却经常因为碟子没有洗干净和打碎的太多而被罚钱,以至于最终,功过不抵,还是被人大骂,赶了出来。
他又去做了很多事情,都是如此。处处碰壁,使他年少的心受尽了折磨和摧残,也渐渐磨平了他的棱角。
后来,不只是那个捕快,因为见过他,报告了县令,县令向上级禀告。最后,他还是被抓了回去。、
那天,天下着雨,他手中持着木棍,守在一个角落里,不让所有前来的将士靠近他,靠近他就一阵发狂,疯狂拍打。紫霆看着,不禁也落了眼泪,他终于累了?还是他屈服了,他蹲在墙角,抱着头,使劲的哭。于是,雨声遮盖了一切,终究还是被打晕,送了回宫里。
几日后,他便被告知要和唐国的一个郡主成亲。
那晚,原本该是人生乐事,共剪西窗烛。却成了两国开战的引子。
那晚,那是他最后一次不甘心妥协,手持剑刃,蓦然转身,挥泪断红尘,一剑刺入那郡主的胸口,血入红唇,直溅三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