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 第二十七回 你说,相由心生
能不能告诉我,告诉我——其实这都是一个笑话,我们都还是年少时的自己,没有恩怨情仇,都会很快乐的生活,但是——回得去么?难道一句你骗我的,我父亲就会回来么?不可能——
洞穴里,蜡烛燃烧着,像是黑夜的哭泣,渐渐堆积成一滴滴凝脂的眼泪,点点滴滴,间或,是崖壁上的滴水声响。
国师缓缓的走了过来,每一步都会柱一下他手中的权杖,像是人的心跳,永远那么阴森和怪异。
他的面具,是那么狰狞,那么冰冷,他没有情感,没有一丝一毫的情感。
他的声音,冷冰冰的,阴森森的,是地底黄泉里永远不会断流的流水声响。
国师道:一切都将结束了,而我,将是最终的赢家。
话罢,所有的士兵,便将杨亮为了起来,一支支冷冷的兵刃对着他,放出寒芒。
杨亮扭过头去,对着那个永久都将沉睡的父亲,微微一笑:“父亲,孩儿这就送你回家,回家——”
手中的剑,兀自动了起来,手腕的每一次扭动便就带走一个士兵的性命。它终于恢复了当年的神采,它叫水寒——风萧萧兮易水寒的水寒。
它像黑夜里会发光的银练,不断地闪耀着自己高贵的身躯,裹着一腔的怒气,将别人带往黄泉。
兵刃相接时,是“格格”的声响,山洞里,闪着银光,刀光剑影间,是血雨。
他的发丝,在风中飘动,他的一枚,也在风中飘动,就连他的剑,好似也在风中飘动。
李云拖着铁剑,缓缓的向着厮杀中的杨亮走去,目中,是血红色,他心头,只有一丝念想——这个人,必须杀死。
剑尖曳在地上,与地面摩擦出阵阵的火花,他死死的看着他。
杨亮此刻,已将那士兵斩杀过半,士兵们都面目生寒,却是退后了去,枪剑的寒芒对着他。
他双手倚着剑,平静的看着缓缓走向前来的李云,那一刻,他永远都不想看到——他曾经与李云义结金兰,为了自己,他不能和他比试。他曾经答应过魏氏,不论发生什么都不能伤害他,他不能背信弃义,为了她,更是不能和他为敌。
他微微一笑,便将手中的剑扔在地上,缓缓道:“今日,大哥不会与你为仇,大哥的命,你可以取去,无碍,但我有一事相求,不知兄弟能否答应我”
李云道:“你说···”
他又是微微一笑,笑的那么真挚,道:“我希望死后,兄弟可以将我与爹的尸骨火化,骨灰,洒在三个地方——杨家的宅子边、江南的河水里、还有,风中···
李云道:“好——我答应你”
话罢,手中的剑,便是闪着寒芒,将欲刺去。
继而,却挂起了一阵怪风,一抹浓烟滔天。模糊了视线,带到烟尘散尽,杨亮和他父亲的遗体以及地上的那把剑都已凭空消失,渺无音讯。
黑夜里,风在不住的呼啸着,不知何人在城外吹箫,继而,下起了雨来,点点滴滴,然后,便下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