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这儿,赵爱华的心里闷闷的。
张听真不缺钱,那点欠款对日进斗金的恒运总裁真是毛毛雨啊。但欠钱不还对于她和黄麒英这样的人是个严重的面子问题。当她将一个厚厚的牛皮纸信封交给在大班台后不停接电话的张听,对方竟然楞了半晌一一她大概早已忘记了。随后便随手丢在一边,毫不在意,马上拉着她坐在会客区的大沙发上,很久不见你,都在忙什么嘛。你看我这乱劲,乱死了。
好不容易见一面,不能走,你稍等一下,待我处理掉这几件事。晚上咱们吃饭?去哪儿好?
那一瞬间,她感到与昔日的好友之间隔着厚厚的几堵墙了,与张听不同,赵爱华每天的日子都平淡无奇,机关的工作味同嚼蜡。赵爱华因此很羡慕那些掌握着别人命运的入,很羡慕那些掌握着巨额财富的人。社会正以看得见的速度将人们拉开差距,这种差距正如这个城市的房子一样差别明显。上个月,在文史馆工作的丈夫,未征得她同意便买了一套涵芬楼版的《二十四史》,正好是他二个月的工资。为此俩人吵了一架。事后她感到悲哀,那些富起来的家伙们谁会为区区贰仟元上火?张听上个星期天叫她去临同玩,请土地局的官员吃饭,一顿饭就吃掉近贰仟元。
说起来也算亲戚。当年最好的密友,如今的差距就是这么大。
经济是友谊的基础。当初自己与张听在学校时是无话不谈的密友。毕业后也保持着密切的来往,张听的婚事还是自己介绍的呢。但自与书呆子黄麒英成亲,与王家的关系便越来越疏远,自然与张听也越来越疏远。
其实她的日子不算贫困。无论她还是书呆子丈夫的工资在北阳算比较高的,何况她还有可观的灰色收入。买得起家用轿车就是一个例证。但比起张听来就寒酸的多了,让她不愿意和张听在一起。
黄麒英过于清高,这大概是搞文史研究的那些书呆子的通病。总感到张听的夫家盛气凌人。赵爱华看过一本“准”心理学专著,书中讲,富贵者做到平易近人容易,贫贱者做到不卑不亢就难了。她并未感到王家人有什么失礼之处,但丈夫就是受不了。连带着自己与张听的关系也越来越疏远了。
现在张听不找她,她很少找张听了。
赵爱华在省经委混了十几年,熬到处长的位子,也不算窝囊了。一个女人,即使有不低的学历,在竞争如此激烈的机关要升至正处绝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必须上面有人。赵爱华早已得出了自己的结论。
如今对工作心灰意懒的赵爱华曾有过激情飞扬的年代,也有过进入厅级的机会。她98年成为正处,99年主任房培明升至副省长,经贸委面临大洗牌。在经贸委内部,一向被房培明器重的赵爱华升副主任的呼声确实比较高。按照潜规则,赵爱华该做的工作也做了。她的老领导也为她的升迁做了很大的努力,可惜还是没有通过省委那关。
诡谲的官场不是她可以悟透的。经历了那次失败,赵爱华意识到处长或许就是她此生最后一站了。而房培明的靠山,接替李建斌担任省委书记的齐明远上调中央后,房副省长随即调离了G省回到了中央部委。赵爱华的G省的官场资源就此断绝,随着自己年龄逼近四十,升入厅级越发成为了梦想。
黄麒英一直嘲笑她失败的努力。有那些钱还不如用来改善生活呢,何苦行此无宜之事?
对于书呆子的丈夫,赵爱华简直无语。你以为凭你一个文史馆的研究员就能在社会上立住脚?做梦!
麒麟小区楼群辉映在夕阳中。那些悠闲自在的人们令赵爱华深为羡慕。
暮霭四垂的时候,赵爱华回到天河小区的家,见小叔黄麟英等候在楼下。
“嫂子,你怎么不接电话呢?”
“晤,啊,下午开会,调成静音了。”她从手袋里摸出手机,果然,上面有三个未接电话,其中二个是小叔的,还有一个是张听的。
“有急事?”赵爱华将手袋夹在腋下,摸出钥匙开了楼宇防盗门。
“嗯,有件事要嫂子帮忙。”黄麟英支吾着说。
“你先等一下,我回朋友个电话。”张听还不如用来改善生活呢,何苦行此无宜之事?
对于书呆子的丈夫,赵爱华简直无语。你以为凭你一个文史馆的研究员就能在社会上立住脚?做梦!
麒麟小区楼群辉映在夕阳中。那些悠闲自在的人们令赵爱华深为羡慕。
暮霭四垂的时候,赵爱华回到天河小区的家,见小叔黄麟英等候在楼下。
“嫂子,你怎么不接电话呢?”
“晤,啊,下午开会,调成静音了。”她从手袋里摸出手机,果然,上面有三个未接电话,其中二个是小叔的,还有一个是张听的。
“有急事?”赵爱华将手袋夹在腋下,摸出钥匙开了楼宇防盗门。
“嗯,有件事要嫂子帮忙。”黄麟英支吾着说。
“你先等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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