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过年的忙碌并没有因为正月十五过去而停下,一大堆的过年善后事宜要处理。
正月二十日凌晨,整个府都在酣睡中,静悄悄的连一点响动都没有。周围仍旧是黑暗一片。
前院隐隐的传来人声。
戴寒玉是一点没听见,倒是蓝汝曜从睡梦中醒来,侧着耳朵细听。
渐渐的听见几声大点的声音,这边院子也在拍门。他看了看身旁的戴寒玉,睡得很香甜。
可能是有什么急事,他轻手轻脚的起来,免得一会儿谁再门外喊惊醒了她。
坐起身穿上夹袄,袄裤,轻轻的下了床,就看见窗户上影影绰绰有人影来回的走。
他拿了件外衫边披边过去将门打开,返身又轻轻的合上,来到堂屋这才轻声问:“怎么了?”
“回少爷洛阳来人报丧了”灵红的声音传来。
蓝汝曜心里‘咯噔’一下。停顿了一下才问:“人在哪里?”
“上房老爷那边。”
“就说我一会儿过去。”说着返身回来轻轻的推开内室的门,看了看床上,戴寒玉懵然不觉,还在睡梦中,他摸黑穿戴好,披上狐裘棉披风。依然是带上门出来。
打开大门,灵红在外面守着,他对她道:“别进去惊醒了少夫人,就在这守着行了。”
“是。”
他就出了院子,穿过前面的厅房来到前院,门上的婆子已经打开了门,一个小子在院门口等着,看到他急忙道:“老爷请您去书房。”
直接奔到上房,来到书房。
屋里老爷坐着,一个青衣小子躬身在那里候着,腰里系着白色孝带。
看到他进来,老爷点点头,蓝汝曜问那个小子:“什么时候没的?”
“回少爷,是昨日寅时。”
“世子都在?”
“府里人都在,世子命小的来这边报丧。”
“宫里也去人了?”
“去了。世子的贴身护卫去的。”
蓝汝曜看向老爷:“父亲?咱们今日就要去奔丧吧?”
老爷点点头:“我已经吩咐人准备了,天一亮就走。你也去准备一下,过去可能会住几天。”
蓝汝曜点点头道:“是,那孩儿先回去了。”他顿了顿问道:“二叔、三叔那边……”
“我已经派人去说了,天一亮跟咱们一起去。”
蓝汝曜这才点头出来,回到了院子,却看见屋里已经亮起了灯,他进了堂屋,正好灵红出来,看见他皱着眉头急忙道:“少夫人醒了……”
“自己醒的?”
“是……”灵红怯怯的看了他一眼,不知道少爷为什么好像有点生气。
戴寒玉正在穿衣裳,看见他进来急忙道:“是不是要去奔丧?”
“嗯,天一亮就走,你帮我收拾一下,可能去要呆两天。”蓝汝曜点头道。
“骑马还是马车?”
“骑马”
戴寒玉穿好衣裳下了床,先给他找了外出穿的衣裳换上,灵红端了洗漱的水进来,戴寒玉急忙命她去厢房把孝服找出来。
小梦等人也起来了,一进来戴寒玉就吩咐:“叫院门上的小子去马厩,把少爷和老爷的马喂饱了。”
蓝汝曜梳洗了,就马上去了上房,这边戴寒玉打开衣橱,将蓝汝曜换洗的衣裳拿了两件出来,在装了些日常用的东西,塞了两锭银子,包好了拿到上房这边。
天边已经破晓,整个府也都惊动了,很多丫鬟在院里匆匆的来回走着。看到她急忙的行了个礼。
蓝汝曜的大哥、二哥都在这里,正在门外候着。
进了上房里面,夫人也在指挥众人收拾,老爷和蓝汝曜在内室,戴寒玉听见老爷正在问:“先去的宫里还是先到这边?”
“回侯爷,小人等哪里敢乱了顺序世子也再三的嘱咐,到宫里报丧的先走,他比小人们先走了一个时辰。”
“那怎么到现在宫里还没动静?”
“小人去宫门口询问了,说是报丧的已经进去一个多时辰了……是不是皇上还没起?”
“卯时上朝,此时应该早起来了。你先下去吧。”
戴寒玉急忙让开,一个小子低垂着头出来,也不敢到处乱看,急忙低着头出去了。
蓝汝曜的声音传来:“父亲,是不是皇上还有猜忌?周定王不是将洛阳护卫府门的亲兵都交还给皇上了吗?”
里面安静了一会儿,才传来侯爷的声音:“藩王受到猜忌也很正常,尤其是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