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他!……没错,这就是他的尸体!……天啊,他怎么变成这样了……”
她脸色煞白,捂着眼睛连忙转过身去,仿佛一眼都不敢多看。
自从杨昕发胖之后,谢明敏跟他的感情一直不好,这一点众所周知,所以她不用表现得太过悲伤,否则反倒显得很虚假。
公主府里伺候杨昕的两个下人,鼓足勇气上去仔细看了,也确认这具尸体身上的服饰确实是杨昕当天穿的。
五城兵马司确认了是杨昕的尸体之后,又通知了杨家的人前来认领尸体。
杨昕的祖父是当朝中书令,父亲是礼部侍郎。这段日子里杨父杨母两人都在烟波湖亲自寻找儿子,熬白了不知道多少头发,哭干了不知道多少次眼泪。
本来杨父杨母应该都在这附近,但五城兵马司派人去叫了,两人一个都没有来。
谢明敏看五城兵马司指挥使一脸诡异得像是见了鬼,似乎有什么重要的事情想说,但是又支支吾吾不知道怎么开口的表情,皱眉问道:“出什么事了?”
指挥使斟酌了半天,艰难地道:“那个……据杨家那边的人说,杨驸马没有死,今天早上活生生地出现在了京都杨家,杨侍郎和杨夫人就是因为这个才被叫回去的……”
谢明敏脸色骤变。
“不可能!他怎么可能还活着?”
指挥使睁大眼睛望着她,谢明敏这才意识到自己失言,连忙补救道:“我的意思是,他的尸体不是明明在这里吗?京都怎么可能会出现一个活着的人?”
“这个微臣也不明白。”指挥使的表情更加尴尬了,“微臣还听说……”
他说到这里,吞吞吐吐地停住了,有点不敢往下说。
谢明敏喝道:“到底听说了什么?说清楚!”
指挥使咬咬牙,一口气说了出来:“……听说杨驸马要进宫面圣,指控是公主您谋杀的他!”
“放肆!”
谢明敏厉喝一声,吓得指挥使立刻往后倒退了一步。
“公主息怒,微臣也只是听说而已……”
谢明敏没有理会他,猛地转过身去,竭力控制住自己脸上快要扭曲起来的表情。
怎么可能?杨昕居然没有死,而且竟然还要在建兴帝面前指控她的谋杀?
那这里的这具尸体怎么办?
谢明敏再次回过头去,五城兵马司指挥使已经在吩咐人把那具假冒的尸体装起来运上车,准备送回京都去。
“这具尸体由本公主来送回去!”谢明敏大步走过去,强硬地喝道,“他是本公主的驸马!”
她必须想办法尽快销毁这具尸体,否则如果真正的杨昕还活着,而烟波湖旁边出现一具穿着跟杨昕一模一样服饰的尸体,她就是有一百张嘴也撇不清关系。
这次指挥使没有后退。
“公主,对不住,既然杨驸马活着出现在了京都,且不论是真是假,这具尸体现在都不能被判定为是杨驸马的尸体。如果是另一具尸体冒充杨驸马的话,可能会牵涉到另一桩谋杀案,所以这具尸体是重要的证物,必须由五城兵马司运送入京,不能交给公主。”
谢明敏大怒:“你这是在说本公主谋杀了人?”
“微臣不是这个意思……”
指挥使顶着一脑门的冷汗,正在辩解,有数骑人马从京都方向的道路上急匆匆赶过来,是从宫里来的传旨太监。
传旨太监在谢明敏和五城兵马司指挥使面前勒马停下:“见过安贵公主,曾指挥使。皇上传来口谕,让安贵公主立刻回京都进宫面圣,曾指挥使把发现的这具尸体也妥善送回京都,作为证物,可能同样要进宫呈堂。”
谢明敏的脸色唰一下更白了。
指挥使大大松了一口气,心有余悸地朝谢明敏那边看了一眼:“微臣接旨,这就送尸体回京。”
……
龙泉宫。
“安贵公主到——”
谢明敏从门外走进大殿,面上竭力保持着镇定,实际上满怀忐忑不安,双手在袖子下面紧紧地攥成拳头,尽管是在寒冷的冬天,但背后的衣服已经被一层薄汗隐隐地打湿了。
一进大殿,她的目光落在里面的一个人身上,顿时暗中倒抽了一口冷气。
那真的是杨昕。
杨昕裹着一身厚厚的皮毛斗篷,整个人瘦了一大圈,脸色苍白虚弱,像是刚刚生过一场大病。大殿里除了建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