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玲珑的周举人心思居然这么……灵活。
他这边的感叹还没完,就见刚才还笑眯眯的周举人勃然大怒,一巴掌拍在桌上,震的桌上的茶碗齐齐发出清脆的撞击声。
“混账东西,谁在那胡说八道?给我拉下去重打!”
“老爷,可了不得了,姑爷、姑爷他……酒后把小姐给……老爷,你快去看看吧,太太都气晕了,说没见过还没娶亲就上床的姑爷,这不是……这不是耍流氓吗!”周家管事抹着额头的汗,气喘吁吁的跑过来,身后跟着一个跑的浑身肉直颤的丫鬟,“老爷,出大事儿了,小姐、小姐她……她被姑爷给……姑爷把小姐的清白给毁了……”
周举人怔在原地,“这、这是怎么说的?柔儿不是扶弘载……李秀才去客房休息吗?这么一小会儿的功夫,怎么、怎么就……”
丫鬟抹着眼泪,“老爷,你快去吧,前院儿都乱成一锅粥了,少爷说要打死姑爷,太太晕了,小姐哭着说不活了……”
周举人哎呀一声,抱拳对众人道,“今日家里有事,实在是……对不住大家伙儿,改日……改日周某再做东,请各位吃酒。管家,送各位举人老爷、秀才老爷。”
与周举人交好的几人彼此交换了一个眼神,一脸悲愤的上前,“周兄这话就见外了,李秀才虽与周小姐情投意合,可到底祖宗的规矩在那儿,他今日这番作为可是违背了祖宗规矩,我等自然是站在周兄这边的!不如,我们一起过去问问李秀才意欲何为?若他认下这事,那就立刻回去三媒六聘娶周家小姐过门儿,如果他敢不认,嘿嘿……我们可都是秀才老爷,不怕他!必定将他告上衙门,到时候他可就清名尽毁了……”
几个被周举人落下没有介绍给文殊兰认识的贫寒秀才眸子里都带着诡异的兴奋,跟着起哄说要为周举人主持公道,实则,想去看周举人的家丑。
文殊兰撇撇嘴,“一个个的心里都有问题。”
周举人见状,面上青白交错,似是很难堪很为难,最后,仍是咬了咬牙,“好!就听各位的,还请各位给小女做主!”
“好说,好说。”
一群人一半幸灾乐祸,一半儿怀着鬼心思,浩浩荡荡的跟着去了前院儿。
文殊兰缀在一群人身后,与苏木槿闲聊,“这周举人的脑袋够灵活啊,怎么一直没往上考,白瞎了一个举人的功名啊。”
苏木槿奇怪的看了他一眼,“你不是找人打听了吗?难道不知道周举人这个举人是买来的?”
文殊兰愕然瞪着苏木槿。
苏木槿去看浮云。
浮云摊摊手,“这个林叔真没说。”
这次,轮到苏木槿愕然。
“周举人是十一年前中的举,是花了银子买通了一个贫寒秀才代他进去答的试题。那贫寒秀才自己考了十来年都未能中,这次本是山穷水尽只为几两银子谋生才应下的,谁知,竟中了!那秀才得知榜单后……”
文殊兰与浮云都睁大了眼看着苏木槿,催促道,“怎么了?”
苏木槿轻轻一叹,“……气怒攻心,死了。”
文殊兰一阵唏嘘。
浮云不知想到了什么,眼睛有些红,怏怏的垂下了眸子。
一行人快速进了前院,来到李成弼休息的房间。
屋里屋外围满了周家的下人。
周举人大喝一声,“都干什么呢?滚开!”
下人一窝蜂的散开,跑了出去。
周举人率先走进去,周太太嗷嗷叫着冲了过来,“老爷,我不活了,你这是给闺女找的什么女婿啊?哪有还没过门儿就先洞房的!传出去我们姑娘可还怎么活啊!”
众人看着周太太的体型一阵惊呼,担心周举人的小身板被撞飞出去,谁知周举人面色不变的往一旁挪了两步,周太太冲到周举人身边猛的停下脚步,抱着周举人的胳膊嚎啕大哭,“老爷,你可要为闺女做主啊!”
周举人拍拍周太太,上前一步,看着坐在床边脸色铁青的李成弼。
李成弼在周小姐尖叫出声时突然清醒了,看到自己和周小姐赤身果体不可描述的画面和床单上那一抹猩红,只觉脑子突然炸开了一样,不敢置信的瞪着周小姐,“你、你们敢设计我!”
他酒量极好,根本就没有喝醉,怎么会突然发酒疯做下这种事?!怎么可能跟这种丑陋至极的女人发生关系?怎么可能?绝不可能!
他自进屋,只喝了一杯周小姐亲手倒的水,然后就什么都不记得了!
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