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家婶子那一身的毛病就是小月子没坐好落下的!”
沈氏讪讪一笑。
战六婶瞪她一眼,沈氏忙赔笑,“六嫂,我不敢了,我好好坐小月子还不成吗?”
战六婶轻叹一声,“你啊……嫂子知道你心里不痛快,这些事搁谁心里都让人痛快不起来。咱们不回头看,咱们往前看,你们分了家,搬离了狼窝,以后什么事都是自己当家做主,想吃吃想喝喝,想给孩子添好衣裳就花钱买,以后都是顺心顺意的好事儿,可不能让先前那些不痛快的事给影响了,知道吗?”
沈氏点头,“我都知道,心里一时过不去这个坎罢了。六嫂别担心,过几日我就好了。”
战六婶笑笑,扶她躺下,“老坐着对腰不好,你休息一会儿,我跟槿姐儿出去看他们盘灶。对了,这灶你有什么要求没?”
沈氏一边躺一边摇头,“没有,一个大灶做饭,一个小灶炒菜,两个灶就行了。”
“娘,要三个灶吧。”
苏木槿在一旁插嘴。
沈氏与战六婶一起看过去,“多要一个灶干什么?”
“以后养猪,给猪煮食的时候用。”
沈氏一怔,战六婶就笑着点苏木槿的额头,“你还嫌弃猪食!”
苏木槿呵呵干笑两声。
沈氏也笑,“那你去跟你爹说,让老海头帮忙多盘一个,离灶棚远一些。”
苏木槿笑着应了,转身出了东屋。
战六婶与沈氏又说了几句闲话,也走了出来,看老海头盘灶。
老海头不是十八里寨的村民,是十几年前拖家带口的流落到十八里寨,苏老爷子见一家子可怜就拨了块荒地给一家人讨口饭吃,谁知道,这老海头居然有一手的盘灶绝活,待人又和气,名声很快就传了出去。
十里八村的盘灶几乎都来找他,他有了生意攒下几个大钱,就在十八里寨起了两间屋子,算是在十八里寨落了户。
“海叔,劳烦您了。”苏连华将苏木槿的意思转述给老海头后,又道谢。
老海头敲着自己的大烟杆子,看了苏木槿一眼,笑呵呵的,“都是一个村里住的,二小子说这话就跟海叔见外了。你家三丫头出落的越发标志了。”
苏木槿笑着屈膝。
老海头笑着摆手。
老海头做惯了盘灶的活,不过一个时辰就利落的盘好了两大一小灶,看了看天对苏连华道,“天热,不能直接暴晒,用东西挡一挡,有个三四天,这灶就结实了。”
又叮嘱了他一些注意事项,让有事再去寻他。
苏连华一一应下,拿了准备好的工钱给老海头,老海头也不矫情,接过揣到了怀里,等回家,带着自己的小孙子送了一大一小两口锅并几双碗筷,说是女婿给别人做坏的锅,但好在自家煮个饭是足够的。
苏连华一阵感动,连连道谢。
老海头拍着他的肩膀,“你爹这两年有些拎不清,你们分出来也好,安安稳稳的过自己的日子。”
“是,谢谢海叔。”
老海头别着大烟杆与小孙子慢慢走了。
战六叔轻轻的叹息,“走吧,去山上砍一些竹子回来,今儿个再把院子圈起来,明天再去镇上买一些家里短缺的东西。”
苏连华笑着点头,虽说家里还有外债,这两年可能辛苦一些,但总归日子有了个奔头。
兄弟三个拿着砍刀背着弓箭进了山,战六婶帮着摆放搬来的物件儿,其实也没几样东西,沈氏不是从苗家寨出的嫁,是主家指的婚,回来时并没有把那些箱子柜子的嫁妆带回来,二房屋里那些摆设都是两人后来一点一点的攒起来的。
战六婶看着本来就不大的屋内摆了床之后,依然空旷旷的,心头蓦然发酸,这两口子,整天忙里忙外的,却一分家底都没挣下来。
幸好是分家了。
虽然,这分家的代价挺大的,但好的是以后可以自己当家做主了。
战六婶感叹了好半天,才扑了扑身上的衣裳,跟苏木槿打了声招呼,回自己家拿了桶挑了水过来,把屋里擦了一遍。
到半下午,战六叔与苏连华、苏连贵三人一人扛了一捆竹子回来,将竹子劈开,切割成拇指粗细的长条,斜错交织围着三间屋子向外略三分地处开始扎,篱笆高度略到大人胸口。
三人顶着太阳,将篱笆扎的密密实实的,圈了一大圈。
太阳快落山上,篱笆墙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