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听,颜玉朗的脸色就越难看。他以为除了那首诗之外,他已经将所有的证据都给毁去了,却是没想到这些陈年之物,居然还留着,他早就以为这些东西被他爹给扔了。
他几乎没有在外人面前用左手写过字,家中知道他能左右手写出不同字的人,也根本没几个。
当初若不是为了想在父亲的面前表现一番,得到夸赞,他也不会故意用两种笔迹来写。
“这些东西,定是伪造的!”,颜玉朗要是现在承认,就等于将他刚才所说的话所做的事都给自我否决了,那众人对他的怀疑自是更大了,他就算是心虚,也绝不会承认的。
只要一口咬定这些东西是月云游故意造出来的,他就觉得他们奈他不得。
月家六公子的本领,众人都是知道的,要想伪造这些东西,也不是不可能。
“相爷可知道这些东西是从哪里来的吗?”,月云游居高临下的问道。
颜玉朗当然说不知道。
月云游则是帮他回答道:“这些东西,是从老相爷的故居之中找到的,是由老管家亲自翻找出来的,听他说,这些东西,老相爷一向最是宝贝,即便是丢金山银山,老相爷也不可能将这些东西丢了!,所以老管家就将这些东西收藏着。”
“除了你的之外,还有颜太傅,与颜三老爷少时所写之物也都在,新旧程度当然是不同的!”
这些年,自从老相爷走了之后,颜玉朗就从未回过故居,当然不知道还有这一桩事。
“若是相爷还觉得是我伪造的,大可请年迈的老管家来当面对质!”,月云游坦荡道。
颜玉朗最终还是不得不承认道:“皇上,微臣知错,微臣是怕皇上与诸位大臣知晓我与二弟字迹相同,所以才不敢承认,还望皇上严惩!”
以退为进,老狐狸果然不会轻易败下阵来的。
正如月云游他们一开始所担心的一样,这些证据,只能够证明颜玉朗与颜玉澈可以写出相同的字,却无法证实当年那封叛逆信就是颜玉朗所写的。
楚元霆还未定罪,就有大臣替颜玉朗求情道:“陛下,相爷此事做的是不对,但情有可原,还望陛下从轻发落。”
“皇上,可否让微臣传召一位人证?”,月云游却是突然高声对楚元霆道。
楚元霆准。
当一个脸上有着好几道刀伤,脚也有微跛的男子走进大殿之时,颜玉朗的脸上终于闪过了一丝惊讶的恐惧之意,但他极快的掩饰了。
“参见皇上!”,那人跪地喊道。
看到他这幅尊容,众人都有些嫌隙,楚元霆却是完全不在意的直视问道:“你是何人?”
这人喉咙不能说话,只能拿起笔颤颤抖抖的写字回答。
原来,这人当年是跟着颜玉朗去颜玉澈府上查找证据的其中一个小官兵,在无意间他看到了另一个与他相熟的官兵将一封信放入了颜玉澈的书房之内,觉得疑惑却找不到时机询问,而后,那封信就被别人找到,成了颜太傅谋逆的罪证,他惶恐之间,想要说出事实,却因为害怕没有当场说出。
而后,他想要找那个官兵问个清楚,却看到了他被杀的场景,而在那里,他看到了命令手下动手的颜玉朗,他害怕逃走之际,被人发现,也遭到追杀,但是算他命大,活了下来,留着这半条命,惶惶度日。
直到前段时日,他得知陛下重查颜太傅一案,他便回了帝京城,以乞丐模样,暗中找上了负责此事的月云游。
月云游将他保护的很好,甚至连颜薇尘都不知道他的存在,颜玉朗自是更加难以得知了。
“你还想怎么为自己辩解!”,楚元霆威严道。
颜玉朗还是打死不承认道:“皇上,微臣根本就不认识此人,不知道月公子是从哪里找来这人诬蔑于我的!”
他一个示意之下,跟随他的大臣也是附和道:“皇上,此人身份可疑,不可轻信啊!”
僵持之间,宫人来传话道:“皇上,颜家大小姐、颜家四小姐求见。”
颜薇尘来,是情理之中。
而那还伤着的颜凤柔,为何会跟着入宫呢?
楚元霆让她们入殿。
颜薇尘推着脸色还很不好的颜凤柔进了殿,看得出来颜凤柔有些紧张,但眼神却很是坚定。
“参见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二人行礼。
颜薇尘起身之后,便躬身对皇上道:“皇上,还有一人证,可以证明当年我父亲是被颜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