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烨才将目光转向时蓼,问,“你之前不是去找小九了么?可有见到她?”
时蓼眸子滞了一下,微垂着摇摇头,“她现在在白府,我只是远远地看了她一眼,没敢去打扰她。”顿了一下,才缓缓开口,“小九应该过得还不错。”他所尊敬的人不多,不过右相和大哥两个人,小九是右相的师妹,两个人之间关系看上去还不错。
时烨上前,伸手轻拍着对方的肩,语气微沉地开口,“当年你也还小,那件事情怪不得你。”
时蓼眼眸却在一瞬间变得灰暗无比,脸色亦是一片苍白,垂在身侧的手紧握成拳,压抑而又低沉地开口,“可是,如果当年我不带她出去,也不会发生那样的事情!”贯来带了几分阴冷肆虐的声音中,此刻写满了自责。
时烨目光也是沉了一下,静静地看着站在面前的时蓼,目光似乎在一瞬间回到了当年。
以前,时蓼并不是这个样子,与现在的小十三一般,那个时候的时蓼,率真活泼。小时候,他和小九之前的感情不错,小九甚少会时府,不过一回来两个人就会在一起玩。直到有一天,时蓼带着小九偷偷溜出时府玩耍,只是没有想到会遇上那群畜生。
等他赶到的时候,时蓼仅着了一件单薄的里衣,面容之上鼻青脸肿,明显是被狠揍了一顿,在他的怀中,是披着时蓼外袍气息微弱的小九,浑身都是青紫的痕迹。
在那之后,本来就不是常常住在时府的小九便彻底离开了时府,没有留下任何的只言片语,就像是消失了踪迹一般。那段时间,时蓼就像是疯了一样,最后还是右相告诉时蓼小九在无回谷时蓼才冷静下来,只是,在那之后,时蓼便性情大变,狠厉而又阴冷肆意,眉宇之间更是带着说不出的阴郁之色。
时蓼闭了闭眼眸,将眼中灰暗的情绪掩去。那天晚上,他是亲眼看着小九被那些人糟蹋侮辱的,那群畜生,当时小九才七岁,七岁,他们怎么下得去手!
他永远都忘不了,当时小九喊着哥哥救她,可是他却无能为力,只能眼睁睁地看着!
整个过程,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没有人明白那种濒临绝望的感觉。
所以后来,他和大哥找到了那些人,将他们一个个凌虐至死!可是,没有任何报复的快感,发生过的事情,再也回不去了!
他和小九在那之后,就从来没有见过面。
“这些年你也累了,不要想太多,回房间好好休息吧!”对于这件事情,他没有任何办法去安慰对方。他知道,这件事情是时蓼心中永远放不下的伤痛,只是,除了小九,没有任何人能够解开他的心结。
时蓼机械性地点了点头,睁开一双灰暗的眼睛,缓缓离开。背影修长,看上去却带着说不出的黑暗沉寂的气息,阴冷地环绕在周身,能与到无法散开。
时烨看着半晌,才收回目光。或许,他需要亲自去白府见一见小九。
时府。
月时九正坐在苑落之中的秋千上,双腿在空中幽幽地摆着,仰靠着秋千,脸上覆上了一卷书卷,温煦和暖的太阳光柔柔地落在她的身上。
在她不远处,是坐在凉亭之中练字的白琦溪。
“九姐姐!”一道糯糯轻软的声音缓缓传来。
月时九将脸上的书卷拿下来,目光淡淡地看了一眼白琦溪,问,“怎么了?”
白琦溪抿了抿唇,有些委屈地看着月时九,“手疼!”
月时九从秋千上下来,缓缓走到凉亭之中,看了一眼宣纸之上勉强可以认出来的字,眼中终于有了一抹欣慰之色,总算写的可以看出来是什么字了,不再是以前的鬼画符!
“九姐姐,琦溪……手好酸!”她都练了好久了,手心都出汗了。
“可是你父亲不是让你今日练习两个时辰么?现在一个时辰都不到。”对此,月时九看上去似乎也有些为难。
白琦溪瘪瘪嘴,一副马上就要哭出来的表情。练字好难哦,她不喜欢练字,她想出去玩,她想和玉恒一起玩。
看着对方眼中渐渐蓄起的泪水,月时九顿时就有些慌了,连忙蹲在她的面前,有些手足无措地开口,“诶,琦溪琦溪,你别哭啊!”她最怕看见别人的眼泪了。
闻言,白琦溪眼中的泪水更是瞬间就流了下来,哭得更凶了,“呜呜呜……”
月时九有些头疼,“小祖宗,不就是不写字么?不写就不写,你能不能不要哭啊?”
白琦溪只是说话说得不太利索,对于一些简单的话还是可以听明白,所以在听见月时九的话,眼中的泪水如水龙头被拧上一般,瞬间就亮闪闪地看着对方,泪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