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影便已经到了亦澈的面前,一身阴鸷冷冽的气息,犹如从地狱归来的死神。
亦澈并没有动,而是站在原地看着那如闪电一般朝他而来的青色身影,心中是无法言说的诧异。他一直知道言络聪明,可是却怎么也没有想到,他的武功已经高到这个地步!
几乎与他不相上下!
言络用手掐住亦澈的脖子,缓缓收紧,眯着眼睛看着亦澈依旧噬着笑意的唇角,终于还是无力地松开手。
缓缓闭上眼眸,心中有几分无可奈何。
亦澈是她喜欢的人,她曾经爱亦澈爱到连命都可以不要,他要怎么才能杀了她用命相护的人?!
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言络眼中的神色有几分颓然。
“怎么?不杀我了?”亦澈则是一副早就料到的神色,妖邪清魅地看着言络。
言络沉默了许久,才终于抬眸看着亦澈,“当年你为什么要娶妻?”
终于,还是问出了口。
亦澈低低地笑了笑,那笑容极美,可是眼底却没有一丝一毫的笑意,唇角一勾,明明是极为狎昵的表情却显得凛冽无比,“这么多年,你终于还是问出了这句话!”
偏头看了一眼远处竹影绰绰晃动的翠竹,缓缓开口,却带了几分玩味,“你觉得如果我不想娶,谁有那个能力勉强我?”
他不愿意的事情,天下有谁能勉强!
言络脸色再次白了几分,眸光依旧幽寒,狠狠地盯着亦澈,“也就是说你是愿意的?”
亦澈勾唇,“自然。”
盯着他许久,才冷然地开口,“我真为她觉得不值得。”
亦澈确实勾唇笑了笑,无所谓地开口,“世间的情爱本来就是这么一回事,你情我愿则在一起,不情不愿则一拍两散,她都已经死了,十年来已经化成了一捧灰,我们活着的人又何须一直惦念着她。”
继而清清凉凉地笑了笑,甚至带了几分轻佻地开口,“或许,她都觉得被你惦地烦了!”
言络的眸子缓缓收缩,垂在身侧的手也是紧握成拳,最后一挥衣袖,远处的竹子瞬间拦腰折断一大片。
目光阴狠地看着亦澈,“如果不是因为她,我一定杀了你!”
亦澈却也是轻轻一笑,没有说话,只是在言络看不到的地方,里面多了几抹悲凉的神色。
“既然这样,那我就先回去了!”对着言络轻轻勾唇,随即转身离去。
一袭红衣,妖娆绝世。
看着亦澈离开的背影,言络站在原地许久,待阴冷的眸子恢复了素日的表情才朝着行云止水的方向缓步走去。
直到离开了竹林,亦澈一直紧绷着的身体才瞬间瘫软下来,直接跌坐在地上,试了一下爬起来,刚起身脚下再次一软,重新坐在地上。
亦澈干脆直接坐在地上,没有起身,微微眯起眼睛,仰头看着远处时隐时现的弯月,眼睛有些微微湿润。
没有人知道,刚才说的那一番话需要他多大的努力!
阿墨,你以前那么喜欢言络,一定也希望他好好的吧?!
他还年轻,还会有自己的生活,念了你十年也够了,就让他放弃好不好?
以后,天上人间,我念着你,我一个人知道就好!
言络,总还是要开始自己的生活,他才不过二十岁,他会有更好的未来,不应该用余下的生命来念着阿墨!
停在一旁的乌驹走过来用头轻轻地蹭了蹭亦澈。
亦澈抬头勾唇轻轻地笑了笑,没有说话。
然后翻身上马,直接踏着月夜绝尘而去。
亦澈和言络两人谁都没有发现,在他们离开之后,竹林的另一处,缓缓走出一个月白色的身影。
身姿颀长清瘦,背对着他们离开的方向,一言不发。
行云止水。
言络站在风清持的院落门前,将身上的肃杀之气尽数敛去,甚至尝试着浅笑了两下。
本来打算翻窗进去,想起风清持上次的话还是顿住脚步,踏着台阶上前。
“叩叩叩!”轻轻敲了几下门。
里面没有半点声响传来。
言络微微蹙眉,绝美的眸子静静地盯着面前的门,再次抬手轻敲了几下。
“左相。”一道略带着惊喜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言络转身,看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