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钰那种性子,不喜欢就是不喜欢,明棋若是硬嫁过去只会受苦!这是当时子辰的话。他们想想觉得也有道理便放弃了这个想法。
尹明棋没有说话。
“明棋,虽然我不知道你为什么喜欢蓝钰,可是做姐姐的想告诉你,蓝钰不是你的良人!”蓝钰是将军,战场之上,生死难料,这样的人,本就不是良配,再者,蓝钰太冷漠了,而明棋又是个缺乏安全感的人,他们在一起真的不合适。
“我的事情自有分寸,不劳大姐费心了!”提及蓝钰的事情,尹明棋的语气和态度都冷硬了几分。
见状,尹明书也不好再说些什么,只缓缓道:“你自己心里有注意就行!”
“大姐,四姐,我好看吗?”尹明月发现两人之间有些不对劲,笑着岔开话题问。
尹明书淡淡一笑,“好看,我们明月长得好,不管穿什么都好看。”
尹明棋不自然地浅笑,“好看。”
“嘿嘿!我就知道好看。”
“叩叩叩!”没过多久,外面传来了敲门声,伴随着尹子辰的声音传进来,“明月,你好了没有?”
门被打开,一身水红色衣裙的尹明月站在门前,仰着一张艳丽的小脸,脆生生地开口,“二哥!”
然后在他面前转了一个圈,裙摆飞扬,“二哥,我好看么?”
尹子辰笑了笑,“好看好看,今天明月是主角,最美了!”
尹明月又是“嘿嘿”一笑,将双手伸开,“二哥,你抱我出去吧!”
及笄礼是女子一生中第一个重要的日子,比出生那天还要重要,一般都是父亲将女儿抱到行及笄礼的地方,然后行礼,别簪。
尹明月父亲早逝,现在自然是长兄代替做这些事情。
尹子辰摸了摸她的脑袋,笑着说:“过了今天明月就是大人了,不能再耍小孩子脾气了!”说完将尹明月打横抱起,踏着红毯向前厅行及笄礼的地方而去。
地点选在了尹府北苑一大片梅林搭建的圆形玉质高台之上,宾众皆在下面的席子上坐着。
“今天是我最小的女儿尹明月的及笄礼,感谢大家前来参加!”玉思莼简简单单地说了一句,然后就站在了一边。
尹子辰一愣,这……这也太简单了吧,如果不是知道母亲平日对明月如何他绝对会认为对方不待见明月!一般父母不是应该洋洋洒洒一大段话么?
一干宾客也是一愣,心中皆叹:这个尹夫人还真是不按常理出牌!
接下来就是开礼,司仪致开礼词。
“金秋时节,良辰好景……”
念完词之后,便行礼。
行礼时分别有三礼,一:清水盥手,二:侍者焚香,三:长者加服。
盥手礼喻干净,整洁,庄严,肃穆;焚香礼意虔诚,别致,风雅,祈福;加服礼喻意长者赐,长者意,长者最好的祝福,一般是当地最为德高望重的老者。
在众人的目光下,尹明月脸色微红,却也是没有任何差错地做完了这些事。
接下来就是别簪,有三加三拜。
初加,玉思莼拿出一根碧玉簪,眼眶微红地别在她的发髻之上,抚摸着她的发丝,缓缓轻叹:“我们明月终于长大了!”
一拜,是向高堂行叩拜礼,念养育恩。
二加,玉轻尘手持一根血玉发簪,“明月,以后不可任性!”
二拜,是向母家长者,表其尊敬。
本来三加应该任然是由玉轻尘别簪,但是尹明月已经订下婚约,所以第三加便交给了时暮。
三加,时暮对着尹明月笑了笑,“以后就是大人了!”
三拜,是对着时暮,意为日后和睦。
“礼成!”随着司仪大喊一声,及笄礼就此结束。
全程,尹明棋都是站在一侧垂首默默地看着,不言不语,眼眸之中极快地闪过一抹异色。
接下来便是宴请宾客。
玉轻尘不喜欢这种喧闹的环境,便寻了一个托词离开。
是夜。
渝初行宫。
玉轻尘坐在案前看书,镶嵌在屋角的夜明珠发出清淡的光晕,落在她精致的容颜之上,为之添了几抹朦胧的清冷美感,如诗如画。
忽然,一道玄色身影从窗户跃进来,幽幽地落在了玉轻尘的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