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一值得庆幸的事是我还从没挨过饿受过冻,还算衣食无忧,我自认不是一个太贪心的人,这样的生活我也从未厌烦过,生活中的些微欢乐也会让我开心许久,只是……
只是什么呢?我也说不清楚,内心深处常常会有一个小小的声音,很小很细的,但我能感觉的到,无论是清灯孤枕时,还是人声喧闹时,我都能感觉的到,那是一个孩子的哭泣声,哀哀的,无论晴无论雨,从未停过,从我小到如今,那哭声不断,那孩子也不见长大,他似乎被困在冰天雪地里,为寒冷,为饥渴,为孤寂而不停哭泣著
我是在一阵悠扬的箫声中醒来的,箫声清越婉转,久在艺苑流连,我却从未听过如此清澄纯净的乐声,就宛如在清山绿水间传来的飘飘仙乐……大脑渐渐清醒,我却懒洋洋地不想睁眼,柔软舒适的大床,淡淡的优香,和著这”此曲只应天上有,人间能得几回闻”的箫声在我周遭漫溢,令我有一种人间天上的错觉,好幸福啊……
箫声婉转曲折,再次重复时我才注意到竟是著名琴曲《凤求凰》:
“凤兮凤兮归故乡,遨游四海求其凰,
………….,…………,
凰兮凰兮从我栖,得托字尾永为妃,
…………,…………,
双兴俱起翻高飞,无感我心使余悲。”
怎样的缠绵悱恻,怎样的哀婉诚\挚,当年司马相如凭借此曲赢得美人归的千古佳话,更是给它平添了一份瑰丽的色彩和魅力。在许多喜庆宴会上我也多次演奏过此曲,没想到一管单箫也能如此至美至妙地阐尽此中韵味!
我终于张开了眼睛,眼光转到窗前之人时,才真正地大吃一惊,一时竟忘了言语,只呆呆地注视著眼前不可置信的一幕。如丝如缎的秀发垂至腰际,发如墨,肤如雪,一双柔荑持著一管翠绿玉箫,金色的阳光透过镂花白纱窗帘在其上闪闪烁烁,好象许多调皮的小津灵在和美妙的乐音嬉戏玩闹,微风袭来,纱帘轻扬,白衣飘飘,似乎就要御风而飞了……
“你醒了?“他也发现了我的目光,朝我微微一笑,笑颜如百花绚烂,衬得周遭顿时无了颜色。好美!长这么大,我总算明白了什么是”巧笑倩兮,美目盼兮”!人间原来真的有人可以俊美如斯啊!何况是个男人!
他是个男子,听到他的嗓音我就知道了,那声音虽清亮纯澈,但绝对是属于青年男子的嗓音,我可以确定的。
“你好!”我也忍不住笑起来,想起身说话,猛然发现自己仍身无寸缕。
“啊……不好意思。”我忙用毯子裹住身体,尴尬地红了脸。
“你先穿这件吧。”他从衣橱里拿出一件纯白的长袍,见我仍迟疑,他解释道,”是雷霆特意嘱托我照顾你的,穿吧!”
“雷霆?”我更疑惑了。
“怎么?“他比我更吃惊,”你连他叫什么还不知道吗?”他?莫非是指……我的脸更红了,真是的,事到如今我才知道他叫雷霆呢!
“哦……”美人用一种耐人寻味的眼光看著我。
“我们昨天才见面的。“我呐呐地说,就这么轻易和一个男人上床,他一定会耻笑我吧?
“你叫梅降雪,是吗?”他识趣地转移了话题,”真是个好名字呢!很像你给人的感觉。”我给人的感觉?像梅?像雪?我苦笑,怎么可能呢?如冰雪抟成,像寒梅清俊的人儿应该是他吧?
“我叫水灵均。”他在我下床后开始整理被褥,驾轻就熟,似乎习惯了这么做。
“灵均?你真的非常像屈公笔下的人物呢!”我也笑著说,身体隐隐的疼痛使我不支地坐在了椅子上。
“你也知道屈原吗?”水灵均诧异地问,”伶人也要学习《离蚤》吗?”
“不!”一句”伶人”陡然拉开了我们的距离,我无法自制地冷下了口气,”只是我胡乱看看罢了。”
“哦。”水灵均也觉到了我的转变,便不再说了,”你饿了吧?先洗把脸,我带你去用餐。”东转西转,走迷宫一样地过了好大一会才到了餐厅,在我这住惯了鸽房的人眼里,这餐厅大得不啻一个宫殿,浅\绿的纱帘格外清爽,高大舒适的桌椅仍散发著原木的清香,桌面光滑可鉴,我不得不承认这是一个令人胃口大开的好地方。桌上的饭菜也是琳琅满目,薰鹿肉、火退、杏仁豆腐、冰糖百合、鸳鸯卷、玉兰片卷、蛇羹和小米粥。
“请尽量吃吧,都是些家常小菜。”水灵均淡淡地说。家常小菜?这可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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