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这双眼睛真的能出卖自己的内心？
“不用怀疑了，是真的，其实你想想，我根本没有必要骗你。”
卫子晔看到长安摸眼睛的动作，无所谓的笑了下，她在怀疑——看来，之前他所说的一切，她都没有放在心上啊，是不相信一个人的眼睛能够泄露自己的内心吧？
而现在，似乎是真的不相信不行了。因为，他看得太明显，显然是看得到她的心事的。
“要去什么地方——需要女扮男装？”长安几乎是在说出这句话的同时就已经想到了卫子晔说的究竟是什么地方，但是，话都已经说出来了，而且，如果真的是去那个地方的话，长安觉得自己真的必须拒绝！
卫子晔坏笑道：“究竟会是去什么地方才会让一个女人女扮男装……你，这么聪慧，难道还猜不到吗？”
很明显就是不想去。
长安秀眉微颦，红唇抿了抿，最后还是开口说道：“我不会去那种地方。”
这话说的斩钉截铁，长安知道，在这个世界上，没有什么人、也没有什么东西，是真的能让自己一辈子随时随地都可以去依靠的，在关键时候，唯有自己、唯有自己才能成全自己。
而她想要保全自己，成全自己的话，唯有遵循这个世界的生存法则——对于一个女孩子，在年华正好的时候，没有了清白，就算不是真的没有了清白，碍不着三人成虎……到时候，又是一个不被待见的林长安。
再不想与上一世一样，遭受冷眼。
“不想去？”卫子晔不紧不慢地说出这三个字来，“但是，你现在——有什么决定权？”
被卫子晔这一句话给噎得说不出话来，长安不知道自己该如何回答，卫子晔说的本身就是事实，她现在就是砧板上的ròu，来到了这里便只有一个命运，任人宰割！
卫子晔冷冷看了长安一眼，根本没有用正脸来看长安，“你知道……齐邕王把你送来这里，做什么司籍，其实就是存了用你来换那些金子的心思，即便是现在我对你做点什么……”
说到这里，卫子晔话语一顿。
把长安从头到脚，再从脚到头打量一番之后才继续说：“你也不能做什么反抗吧？”
卫子晔这话说的轻佻，根本没有把长安当做一个高贵不可亵渎的相府嫡女，纵然丞相的权势一人之上万人之下，他却全然不放在眼里，这样的人……你拿他有什么办法呢？
连皇上都没有说什么，她区区一个相府嫡女，可能就要面临着被这个无赖欺辱的下场，她能说什么？
但是，即便是卫子晔对长安说出了这番话，长安却没有感觉到恐惧，或许就是从自己早上刚来的时候见到这个男人的时候，所感受到的那份莫名的安心的情绪，长安才会觉得他根本就不会做出那样的事情来。
“不！”长安坚定的看着卫子晔，眸子里是少见的毅然决然的神色，“你不会做这样的事情！”
长安就是有这样的自信，她不会看错这个男人，他有他的底线，强迫一个女人……这不是他的超然以及傲气所允许的。
听到长安这话，卫子晔不由得看着长安，没有想到她能说出这么斩钉截铁的话，尤其是，这话还是与他有关的，她何以就这般坚持，认为他不会做出那样的事情？
“何以见得？”卫子晔饶有兴趣的看着长安，想不到她会如此坚定的认为他不是那样的人，他想听她究竟是怎么想的。
长安眨眼，咬着自己的下唇，像是下了很大的决心才说道：“你的肆无忌惮都在你所掌控的范围之内，强迫一个女人，那不是你能做的出来的。你身上的漠然、睥睨天下的气概，并不是偶一得之、偶一为之吧？”
“的确，并非偶然为之。但是，这样对我说的人……你是第一个。”
卫子晔看着长安的眼眸，目光沉静，似乎要让自己就此沦陷进去一般。
“什么？”长安不明白卫子晔的意思，这样说……是在说她说的对还是不对？还是，他生气了？
从来别人只会关注他的外貌，把他当一个女人一般、对他评头论足，从来没有人说过，他的身上有一种——睥睨天下的气概。林长安，的确是第一个这样说他的人。
她就这样毫不犹豫的说出这话，仿佛，她就是这样深深的相信着，他终有一日会君临天下一般。
但奇怪的是，明明知道，林长安说这话是没有根据的。但，他还是信了，似乎在林长安说出这番话的同时，他真的成为一个可以睥睨天下的王者。
“没什么……”只是觉得有些莫名感动。天地之大，缘分之奇妙，谁知道呢！他作为人质来到齐国，遇见林长安，唯有她，给他的这份笃定……是他从未得到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