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要离开府邸了,其实,关于以后每天都要离开家进宫去做事情这件事,长安本来没有什么特别的感受的,但,离开的时候看到了林长宁——她笑着对长安招手,目光之中满溢得意之色,这也算是与长安打了个招呼吧。
长安面无表情的看了她一眼,什么也没有说,连一个眼神都懒得施舍。
最后只与母亲说了几句话,把母亲的话谨记于心中,“好了,母亲放心就好,女儿自会小心行事的!”
长安就是觉得有这个自信,自己不会在宫里面惹出什么事情来,但是,丞相夫人所考虑的却并非没有道理,有时候明明自己很安分的在做着事情,但是,麻烦就是要来找自己,你能有什么办法呢!
“嗯,知道就好……一定要多加小心啊!”丞相夫人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一边说着这话,另一边,瞥了林长宁一眼。
林长宁自然能够感受到长安以及大夫人的敌意的目光,她不动声色地笑了笑,以展现自己的大度、纯真。
“哼!”长安轻哼一声,轻蔑之色溢于脸上。
谁会想到,林长宁对于长安的轻蔑与不屑……不退反进。这简直是修炼到一定的境界了,长安在心里面觉得恶心,怎么都想不明白,林长宁究竟是怎么做到这般脸不红心不跳的表面上姐妹情深,而内地里却做着一些为人所不齿的勾当的?
林长宁走上前来,想要shen手握住长安的手,长安明明看到了,但是,她把自己的手放好了,不让林长宁碰触,后又在一瞬间在林长宁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长安把自己的手搭在了林长宁的双肩上面。
看到林长宁在这一个瞬间懵了一下,长安轻哼一声,她笑,漫不经心的说道:“不觉得恶心吗?明明那么讨厌我,却还要装作很喜欢我,很支持我,很崇拜我……真的不会觉得恶心吗?”
门前的两尊石狮子都要发笑了,为何在这官宦之家姐妹之间就不能够好好相处,而非要勾心斗角呢?人生于世,难道就是这样弱ròu强食的吗?
“姐姐在说什么啊?”林长宁在反应过来之后就一脸无辜的看着长安,装作懵懂不知长安在说些什么的样子,“姐姐真的很奇怪呢,说这样奇怪的话究竟是什么意思呢?妹妹听不懂……姐姐可以说得简单一些吗?”
长安冷笑,凑近在林长宁的耳边,说道:“就是说,既然你我互相觉得厌烦……承认就好了,何必装出一副姐妹情深的样子呢?你不觉得你自己……虚伪的让人恶心吗?”
话已经说到了这个份上了,林长宁要是仍旧装作无知天真的样子,长安觉得,她也不需要再说下去了……直接行动就好了吧。
林长宁皱起眉,目光中流露出一抹无辜伤心的情绪,把长安的手拉下来,抓在手里,带着哭腔说道:“姐姐怎么会这样误会妹妹呢?妹妹是真的担心姐姐啊!姐姐方才这番话,实在是有些伤人……妹妹对姐姐的心,天地可鉴,姐姐一定要相信长宁才是啊!”
‘情深意切’,不过如此?
长安勾唇冷笑,眸子里有一缕讽刺的光芒,有心想要说些什么,但是,林长宁的声音控制的刚刚好,她方才的一番话早已经被在场的人听在耳朵里了。
“哼——”长安轻蔑地哼了一声,把自己的手从林长宁手中抽回来,擦过她的肩膀,径直上了马车。
林长宁依旧是一脸受伤的表情,柔柔弱弱的站在原地,只是,目光中有狠戾之色一闪而过,不复方才的柔弱可怜……
这一幕,大夫人自然是看在眼里的,丞相可能看得不会那么分明,只是也能感觉的到这姐妹二人的不合——从方才林长宁的话语中听起来,似乎是长安更无礼刁蛮些。
其实真的不想与林长宁闹僵的,从一开始,长安就没有想过,会有那么一天,林长宁拿着锋利的匕首割开她的肚子、会抢走她的夫君、会害死她的孩子……
她林长宁做了那么多的亏心事,如今究竟是凭什么能够在这里逍遥自在,整天无忧无虑,而她,明明是受害的那个,却还得承受那么多的痛苦、噩梦。整夜整夜的失眠。
想这些事情太沉重了,长安干脆甩开来什么都不去想,只按照自己的心意走下去。
本来是想着在路上的时候,问一问这两位公公,卫国质子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的。但是,想起了以前的那些痛苦的事情,突然就不想说话了。
“林小姐——应经到了。前面是邀月阁的人,他们会带小姐过去的。”
直到他们提醒长安已经到了皇宫的时候,长安才反应过来。
邀月阁——想必就是卫国质子所居住的地方了吧……
“哦……好,巧慧……”长安混混沌沌的叫了声巧慧的名字,习惯性的shen.出手,但却并没有人来搀住她的手臂……
这才想起,她是来这里为卫国质子讲解齐国风俗的,是不允许带着侍女一起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