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齐邕王明明清楚的知道这根本就是卫国质子的随口一说、挑拨离间,但是,他其实本来就有这样的感觉,觉得齐穆清不应该说这么多!
明明就有太子齐穆远在这里,明明就有他这个皇帝在这里,他不该不顾所有人的意思,这样无礼的对齐国质子咄咄逼人!
齐穆清明明也知道这个事实,但是,他又能有什么办法?
双手放在身侧,握起又放开、放开又握起,最终抬起手做了个揖,只说了一句,“父皇恕罪!儿臣……逾距了!”
齐穆远不过就坐在他的身边,对于这一切有着麻木不仁的感觉,他其实不愿意林长安去这卫国质子身边的,但是,考虑再三、犹豫再三,他到底还是没有开口说什么。
因为知道一不小心便会说错,一句话不对便会被呵斥,父皇的脾气他又不是不知道,思来想去还是觉得没有必要因为一时的冲动而给父皇留下不好的印象。
齐邕王眼睛里面像是有火一般,就这么看着齐穆清,脸色是突如其来的严肃,“知道便好!日后不许再犯!”
“是。”
齐穆清最后只应了一声‘是’,就坐下了。
本应该是当事人的长安,却一点话语权都没有,这样的场合,哪里轮得到她一介女流说话呢?
一个女人在涉及到政治方面的问题的时候,能有什么话语权呢?在这样的环境之中成长起来的长安,很多时候总觉得缺少了点什么,但是,她又不明白,那缺少的……究竟是什么。
很多时候,大千世界,人生一世,富贵也好、贫穷也罢,生活是自己的,生活中的万般滋味,唯有自己才能够体会。
卫子晔完全没有理会齐穆清,只是淡淡地看了他一眼,又环视了大殿一眼,才说道:“既如此,想必,其他人也没有什么不同的想法了吧?”
所有人都没有说话,几乎都没有人动一下,整个大殿突然之间就因为齐邕王这莫名的火气而安静下来,仿佛,谁都不敢说话,仿佛,谁都真的没有什么话要说,“还请陛下决断——”
齐邕王随即哈哈一笑,“那就这样吧,就命林氏长安随时听候卫国质子的吩咐,随侍左右好了……”
“皇上圣明——”卫子晔这算是谢恩了,在所有人都以为他不会再说什么了的时候,他偏偏还有话要说,他勾唇看着隐忍不发的长安,复又对皇上说道:“但是,臣希望皇上能够给林氏长安一个女官的职位,这样一来,才能名正言顺不是吗?”
名正言顺?
其实,经过刚才这一番对话,文武官员都以为这卫国质子打的是要将林长安收为己用的主意,就连长安自己也觉得……这卫国质子定时没安好心。
但是,他说要齐邕王给林氏长安一个女官的职位,以达到名正言顺的目的,女官的名,顺的是什么?恐怕绝非那等龌龊之事吧。
齐邕王显然也是没有料到他会再说出这么一句话,他也以为这卫子晔就是借着熟悉齐国风俗的由头,心里面想的绝对没有那么简单。本来还在心里面觉得惋惜——这样百年难得一见的一个美人就这样拱手让人了。
但是,这卫子晔又这样一本正经的,说想让他给林氏长安一个女官的职位……
“嗯……名正言顺嘛!不是不可以,那么,就赐林氏长安司籍一职罢了。虽说是司籍女官,但也无需当真去各个书房查点……”
长安缓步走到大殿中间来谢恩,“臣女,林氏长安,谢皇上隆恩——”
齐邕王眯眼瞅了长安一眼,只从嗓子里挤出一个音符:“嗯……”
“好了,若是没有其他的事情,质子也请坐。”齐邕王懒懒地看着在座的臣子,招招手示意歌舞可以开始演奏了。
其实,应该把林长安的百鸟朝凰放到最后的,看过了长安令人惊艳的舞姿,再来看这些平日里看惯了的、觉得还不错的歌舞,此刻就觉得这些……庸俗的很。
齐邕王心里忽然生出一种可惜的感觉,为何在今夜之前就没有发现丞相家的嫡女是这么的明艳照人呢?
一时间觥筹交错,文武官员都举杯畅饮,全然没有人还在乎方才这小小的一段插曲,齐穆清的目光中却依旧带了一丝不甘,紧紧地攥着手里的酒杯,一饮而尽。齐穆远自然是将齐穆清的这一系列小动作尽收眼底,他要是还看不出来自己这三弟对林长安有意,那他这太子也不用当了。
出乎意料的,齐穆远还从来都不觉得林长安的魅力有这么大,但在这场宴会上,被这么多人觊觎的林长安着实令齐穆远大吃一惊。尤其是,在这些觊觎林长安的人之中还有他的父皇。
事情的发展,好像越来越出乎意料了。
齐穆远这样想的,凑巧的是,长安也是这样想的,重生一回,几乎所有的事情都与上一世有着明显的偏差,甚至是全然不同。本以为,会是按照原先的轨迹再走一回的,而现在看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