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他忽然好像明白了什么。
越想越觉得不对。怪不得,长宁会说,都是因为林长安,她才会进宫参加选秀。怪不得,丞相从来都对林长安的事情避而不提。原来,是不想林长安进宫。
原来,是故意给林长安一顿家法。是被逼无奈,才会让长宁代替长安进宫。
回去的路上,齐穆远才明白,自己之前真的还是太稚嫩,根本对于朝堂上的这些勾心斗角的事情还不甚了解。
送走了齐穆远,丞相回到长安的住处,这里靠近后花园,景色很好。
长安还在生气,刚摔了一只茶杯……一肚子的火气无处发泄,还要进宫去?她因为齐穆远的朝秦暮楚、虚伪做作的缘故已经不想再踏进皇宫那里一步了。
结果,丞相都进来了长安还没有发觉,巧慧本来是在规劝长安的,安慰她说,“小姐,在巧慧看来的话,太子殿下其实真的是喜欢你的,对于二小姐——二小姐究竟有什么好的?只要是长眼睛的人,都会喜欢小姐你,而不是二小姐的吧?”
长安听了巧慧这一番话觉得更加的无奈,她哪里是因为得不到而生气啊,她分明是因为齐穆远的欺骗、虚伪、利用!
夏日的炎热突然在这一刻展现出来,偏偏在这个时候一丝风也没有,窗外的一树的芙蓉花一动未动。
心情真的是愈加烦躁,午后的太阳将这人间炙烤的像个火炉一般,长安都觉得自己身上变得汗津津的,很难受,而心里面原本重生以来积攒在心里的恨意更加的强烈。
“巧慧!你不懂就不要乱讲好不好!”
长安刚想说下一句话,巧慧看到丞相进来了,便拉了拉长安的衣袖,小声说道:“小姐,老爷来了……别生气了。”
“什么懂不懂的?”
长安站起来,看着自己的父亲,心里面五味杂陈,她知道之前的所谓的失望透顶、家法伺^候,无一不是为她好。但是,毕竟都没有挑明来说过,还是觉得会有点儿尴尬。
温热的风吹进来,长安觉得身上好受一些了,许是烦躁的心情在看到父亲慈爱的面容之后平复了些许吧。
“没什么的,父亲是否有什么事情还要嘱托长安?”
长安期待的看着父亲,她真的希望听到父亲说出‘不用去了’四个字。
可惜,丞相最终还是无奈说道:“这次,父亲也没有办法,圣上点名要你去跳一支舞,说是——有客人想要看,所以……父亲只能尽量……”尽量,尽量什么呢?
丞相没有说。其实,要是皇上真的想要林长安留在宫里面的话,也不过就是一道圣旨的事儿,他又能抗旨不遵吗?
“长安明白了。父亲不必忧心,长安自会注意。只是,那个所谓的客人,究竟是什么客人?”长安好奇,为什么只是客人的一句话,皇上会让一个大臣的女儿在这种国宴场合跳舞……究竟是什么样子的客人有这样的面子?
原本也只是有些好奇而已,听说有客人,那必定是邻邦的人,只是,圣上不是刚刚与将军一起回来,带回来的客人会是什么人?
“其实,告诉你也无妨,是卫国质子。苏将军这次凯旋而归,卫国归顺我大齐,卫国二皇子作为质子来到我齐国。至少,要在齐国待上三五年吧……”
'三五年?这时间,也太长了吧?
不知怎的,脑海里面突然浮现出今日上午在街上遇到的那个无礼的男子,卫国质子……与齐国人的JiaoXiao美丽的长相完全不同的北方卫国的高大ting拔。
长安皱了皱眉,不明白自己怎么就突然想到了那个无礼的男人,他……也许只是个经商路过这里的人吧?
卫国质子的话,怎么会随意地就出现在街上呢?不应该是处在被严加看管的状态中才对吗?
“原来是这样。”长安点头,“难道圣上就只是为了这卫国质子,让长安去献舞?”总觉得事情似乎并没有这么简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