肚皮已经裂开了一大道口子,血汩汩的流出来,冒着热气,血液的腥臭散发出来,长宁厌恶的捂着鼻子躲开。
“好臭!”她娇弱的躲进齐穆远的怀里。
这一幕真是刺眼啊!明明很痛,明明能清晰地感受到生命正在流失,可是,还是有着清晰的意识。
“来人!”
齐穆远一声令下,两个产婆走上前来,她们面无表情地来到长安身边,活像刚从地狱里爬出来的两只索命的鬼,四只干枯的手,从下腹那道缝隙中,伸进她的肚子里,皮肉被牵扯,一阵阵钻心的疼。
“啊——肚子!疼!疼——好疼!”
很快,孩子被取了出来,产婆狠狠地拍打那婴儿,婴儿哇的一声哭了出来,声音很大,中气十足,是个健康的孩子,大概是个男孩儿。
这一刻,生不如死!终于尝到心碎的滋味,但是,她还有个孩子,长安想睁眼看一看自己的孩子……却在一睁眼的瞬间看到婆子将孩子交给了长宁!
“不!不要给她,我的孩子,那是我的……孩子!”
浑身的力气像是被抽干了一样,想大喊,想破口大骂,但是,没有力气!
想要看清楚自己眼前的这一幕,想要坐起来,想要过去把孩子夺回来,但是,什么都干不了,阳光也很晃眼。这一刻,长安感到眼前的这整个世界都变得扭曲了,头有些昏沉。
“孩子?”长宁笑的比阳光明媚、刺眼,“是啊,他还只是个孩子,但是,姐姐你是否还记得我的孩子!那个胎死腹中,没来得及看一眼这个世界的孩子?那都是因为你!”
长宁指着她,目光怨毒,“若不是你送来的那一碗打胎药!我的孩子怎么可能会死!都是你……你现在也知道说孩子?”
齐穆远把长宁揽进怀里,柔柔细语,安慰着。长安已经没有力气了,她缓缓闭上眼,但是又不甘心,想要弄个明白,她说的打胎药是怎么回事?就算是立刻死,也要死得明白吧!
“打胎药?你……究竟……在说什么?还有,你们……为什么?”残存了一口气,不愿意咽下去,非要知道原因,只是想求一个明白。
“为什么?什么为什么?你看不见吗?我爱的人是她,林长安,你不会还以为我喜欢你吧?呵——如果你不是宰相嫡女,你以为我会让你当皇后?”
不!眼前这个人不是他!他怎么会这样冷漠,阴郁,残忍一脸厌恶地对自己说话?!还是那张俊美的脸,她甚至清楚地知道,那嘴角只要微微勾起就会让人觉得很温暖。
“林长安——你知道,你最擅长的是什么吗?”
齐穆清这话是什么意思?长安疑惑地看着他。
“你是不是觉得我是别人假扮的?”齐穆清嘴角勾起一个浅淡的笑。
长安顿觉如五雷轰顶,齐穆清却未曾理会,他嗤笑道:“是自欺欺人啊!”
头越来越晕,模糊看到长宁将孩子交给了侍卫!
“孩子……把他还给我!”
长安焦急地,渴望地追寻着林长宁的身影,转而看向齐穆远,几近嘶吼:“齐穆远,那也是你的孩子!你怎么可以这样眼睁睁的——”
“呵——我的孩子?你与老三之间是什么关系?想必你自己比我要清楚!”
什么意思!她与齐穆清之间……有什么关系?
但是,随之而来的事情让她已经没有心思去追问究竟是什么意思了,震耳欲聋的是孩子的哭声,有某种珍贵的东西在自己的胸腔里一点点碎裂了,最后的一丝力气好像也快要用光了。
侍卫把孩子的一只手砍掉了,一只脚砍掉了,另一只手,另一只脚,那小小的,眼睛还没有睁开的孩子——现在已经没有眼睛了,她甚至还没来得及抱一抱他!
“啊——”
痛的感觉钻心蚀骨!
“姐姐放心好了,他不会有事的,你看他这不是照样能吃能喝?他会替姐姐活下去的!”
这是人彘!
“好了!这杯酒,该喝了——”陌生的声音响起。
侍卫捏住自己的下巴,冰凉的液体被强行灌入,甚至连咳嗦的力气都没有,长安缓缓的闭上眼睛。太痛了,生不如死,就这样睡过去也好,不用再忍受这些疼痛!
抬眼见满天云影浮沉无所谓过去未来,那年今日在做什么呢——
“长安,等我以后做了皇上,就娶你做皇后好不好?”
年轻的眉眼是令人动容的,在他说出好不好的时候,她瞬间红了脸,无所适从。那时候的齐穆远还是那么的温柔,情深几许,那时——他对她期许一生一世。
并非一朝一夕,而是整整十年,十年的日升月落,她最大的愿望就是和他长久厮守,母亲最初劝自己说,后宫并不是自己想得那样美好,正相反,那里充满了勾心斗角,而且,太子将来如果成为皇上必会有三宫六院……母亲曾希望她安安稳稳过完一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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