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每经过一个关卡就换掉其中一人,在换掉了十三个人之后,她终于来到了那扇她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甚至无数次夜宿于此的大铁门边。
铁门是从里面打开的。
打开铁门的两个士兵替代了带她过来的士兵,她注意到士兵的脸很陌生,心想:他又换jǐng卫了。对于第九区的所有将士而言他已经是神一样的存在了,为什么还要定期更换掉所有的jǐng卫呢?他究竟在怕什么?又或者他这样做是为了让更多的人能亲眼见到,亲耳听到他吗?
第九区将军——凯撒·祖蓝朵公爵。
“大人要你在这里等他。我们退下了。”说完这两句,为银川开门的jǐng卫倒退着走了出去,在她背后无声地将大门关上。
银川站在这座她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甚至比她自己的卧室还要更加熟悉的房间里,禁不住跟每一次到这里来时一样,想起了她曾经在这里度过的第一个夜晚。那一天,她以为他只是想看看绝境走廊上唯一的女兵长什么样子,结果他朝她走过来,残忍地夺去了她的贞cāo和她心底对神的所有敬意。
他是神,第九区的神,支持第九区的所有人在这条孤寂的长城上坚持的火焰,那火焰曾经也是银川的,但当她成为他的女人,一切孩子们的神话到此为止。
过了很久,银川都没有听到他的召唤。
他的声音很特别,任何人听一次就不会忘记。银川在外执行任务的时候也听到过比他的声音更低沉,更浑厚的男声,不过……
如果那些会让人禁不住颤抖,心悸的低沉男音是云,那么他的声音就是会让大地为之震撼颤抖,尖叫出来的飓风云团。
在没见过他之前,银川听说只要他开口说话,数百万的第九区将士就会瞬间安静。她还听说听过他声音的女人,会一辈子记住他的声音,哪怕她们从未见过他的脸,也会将他的声音当做她们一生痴想的情人。
银川还听说了很多关于他的事,在成为他的女人后,她知道那都是真的,同时她也不再对那些惊奇的事情有任何的幻想了。
银川觉得她已经等得足够久了。最近几年他的身体在急速恶化,这就是吸血鬼剑客的悲哀吧,力量越大,力量的反噬作用也就越大。
想到这里,银川心头忽然升起一团不祥的念头,她立刻穿过等待厅,打开厅左边的一扇木门,一个大到让人难以想象,除了西面外,其他三个方向全部都是大型落地窗组成的房间出现在银川的面前。
令人惊奇的是,那些玻璃之间没有接缝,没有金属框架的支撑,它看上去就像是一整块巨大的水晶直接雕成的,又或者是水晶融化了直接在巨大的模具里成型的一样。
它确实就是那样做成的,混合了水系蓝星石的水晶,熔炼后直接倒入硕大的模具,冷凝而成。练造它的人甚至不是普通的技师,而是练剑师学校里最优秀的练剑师。
而制作它的原因,仅仅是因为凯撒希望不要有接缝。
他希望他可以从这里看到整片的东方海,不要有接缝,不要有阻拦,他想要那片蔚蓝的海洋完全地卧在他的面前。
正如此刻,他——凯撒·祖蓝朵看着他的海。
大到甚至可以练兵的房间里,空无一物,只在扇形房间的正zhōngyāng放着一张上了年纪的黑sè单人沙发。
凯撒就坐在那只沙发里,背对着急匆匆跑进来的银川,望着他的海。
银川喘着气,不知道她是不是该冒然走过去看看凯撒还活着吗?
“你以为我死了吗?”他突然开口,低沉的声音让银川的脚趾头都禁不住颤抖了起来。
“不,我以为……”
“我还没有死,我只是在听雷声而已。”
“雷声?”银川听到这间格外隔音的房间里唯一有的只有她的呼吸声。
“雷声。”凯撒说,说着站了起来,走向窗边。他盖在身上的毯子拖到了地上,露出了他半裸着的身体。
他的背上,从脖子到被腰带隔断的腰部,全部的皮肤上覆盖着银sè的繁复花纹,银川知道腰带之下他的双腿上也覆盖着同样的花纹。
他正面的皮肤上也有,除了他的胸膛,脖子和脸,他全身的皮肤都被银sè的大剑痕覆盖着。
凯撒·祖蓝朵,是这个中土大陆最强的人,银川相信如果这个世界上还有人能战胜但丁·龙图,那只能是凯撒。
“下雨了。”凯撒望着窗外安静的黑sè海洋忽然说,“你听,下雨了。还是暴雨。”
没有雨声,银川依旧没有听到雨声。
不过她相信凯撒不是在说胡话,虽然他的身体已经大不如前,虽然她曾经听到过他在梦里无意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