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眼睁睁看着自己最好的朋友死在自己怀里……
你还是杀了我吧!
要不,就让我杀了你!
“啊啊啊啊!”彻彻大叫着冲过来,双眼通红,毛背心之下他全身的肌肉都绷紧了,皮肤下渗出鲜红的颜sè!
只是因为听说当差比种菜赚更多钱,而且在蔬菜王国当差几乎没有生命危险才来当兵的士兵,哪里想过在他的一生里会看见那样一双眼睛,那样一个人嚎叫着冲向他。
那眼睛,那姿态,不是一把老款光电枪能够杀死的。虽然他已经用最快的速度给枪上膛,拉紧枪栓,但抬头间,一道刺眼的光闪过,那把干净得好像连菜都没切过的菜刀便已经迎着他的头颅砍下来了。
“啊呜……”慌忙地大叫一声,侍卫扔出手里的光电枪,随后便听到光电枪发出轻微的爆炸声,生铁铸造的枪管被彻彻一刀劈开了。
彻彻握紧菜刀大口喘息着,忽然目光瞥过来望向那个侍卫,眼神就好像饿得发狂了的狗!
彻彻看到的已经不是一个人,他看到的是一个形状,就好像一座山,一个土坡。要么跨过他,要么铲平他,才能活下去!
要么跨过,要么铲平!
“啊啊啊!”狂叫着,彻彻举着菜刀朝那个已经吓得尿裤子的侍卫冲了过来。活还是死,赢还是输,早已经不重要了!
砍了这该死的,拼了命的人脑子里只有这个。
“妈妈……”惨叫着,年轻的侍卫早就忘记了他还有手有脚,可以反抗,可以打败眼前这个野人。
眼前的野人,身体瘦小得甚至比不上一般的成年男人,他比人类还要矮,还要没用,有什么了不起的,只要一把刀,就能杀掉他!
有什么了不起的。
“扎克大人……大人……”屎尿拉了一裤子,年轻的侍卫带着一地肮脏的痕迹,朝扎克·弗洛伊德哭喊着爬了过来。
他以为扎克会救他。
扎克·弗洛伊德,蔬菜王国的守卫者,这个城市的保护神。英俊而美丽的扎克·弗洛伊德,只要定期贡献给他鲜血和活人,就会微笑着保护这座城市的男人。
他以为扎克会救他。
扎克如黑曜石般漂亮的眼睛,躲在垂下来的浓密而卷翘的黑睫毛下,凝视着地上朝他爬过来的年轻侍卫,目光里隐约透出怜悯和温柔。
英俊而强大的扎克·弗洛伊德,来自d版的注册剑客,zhōngyāngzhèngfǔ认真的侠义之士,拔出他左腰皮带上那把硕大的斩马刀,高高举起。
年轻的侍卫抬起头,最后看到的是阳光从那片生锈的斩马刀唯一没有生锈的刀锋上折shè过来的七彩光芒,然后他的世界便突然之间黑掉了。
咔嚓!
清脆得好像折断树枝,这却是大刀笔直避开人类脊椎的声音。
彻彻忽然清醒过来,浓烈的血浆的味道好像迎面浇过来的一盆泥浆,从他的鼻腔漫进喉咙,堵得他差点呼吸困难,把肚子里的东西都吐出来。
那个年轻的侍卫在他面前被人活生生地砍成了两半。一半的他倒向左边,一半倒向右边,肠子里的污秽之物流了一地,而分割开的两块肺上不停地冒出粉红sè的泡泡,肝脏上沾满了胃里没有消化的食物,好像还在蠕动。
彻彻没有吐,抓着圆子的另外两个人吐得整个人都抽筋了,但是被他们牢牢抓住的圆子却没有吐。
放走的风筝被拉回来,彻彻恢复了清醒,又一次清楚地感受到疼痛,感受到恐惧,感受到死亡和活着那条清晰又模糊的边际了。
扎克·弗洛伊德握着那把带血的斩马刀,低着头看他,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那是一种特别的傲慢,没有表情的脸就是告诉你我根本就不把你放在眼里,一个人类不会对一只蚂蚁产生任何感情。
和心头,身上的痛一样,彻彻清醒地知道他马上就要死了,死状或许比那个人还要惨,或许比那个人还要可怕。
他根本不可能赢过面前这个男人,不可能赢过扎克·弗洛伊德!
这个来自d版的注册剑客,甚至还没有使出他身体里的那把大剑呢!
“圆子。”在知道自己马上就会死去之后,彻彻平静地转向圆子,问她:“到底是为什么?告诉我你的理由。”
那个女孩,没有胸,发育不良,脾气不好,见到他们的第一天就想甩下他们走人。但是,彻彻不愿意相信一个敢于将手伸入火中练剑的少女,会是和扎克·弗洛伊德一样恶心的小人。
如果是那样,他们的生命就太可悲了。
“理由……”有这么重要吗?圆子看到她脚下的土地上显出一片水滴打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