继续道:“我镜·圆子从来不想欠别人东西,所以你们要记住,我不欠你们的。”
“但是……”
rì出再一次没说完就被圆子打断了。
“我不愿意欠他,也不愿意欠你,所以……”圆子用脚尖点了下她面前刚盖好的土地,说:“这下面有你的剑。”
“我的剑?”rì出不明白她说什么,彻彻在他身边叫了起来:“rì出,她把你的石头,练造成大剑了!她直接把手伸到火里,用手抓着石头,在火里,她的手也在火里,她把手也伸到火力了。火好大,她的手烧了,石头也烧了,她念咒语,有个锤子,石头就变形了。火好大,rì出,她的手在火里。”
彻彻的话正常人已经听不大懂了,不过rì出看着圆子包着绷带的手,以及彻彻惊慌的表情,他大约明白发生了什么。
练剑,在火中进行的练剑,镜·圆子为他练造了一把大剑,他可以用来升级的大剑!
她为什么这么做?
仅仅是为了不欠他什么吗?
“这把剑给你,我也不欠你什么了!”圆子冷冷地说,视线忽然放到远方,rì出这才发现她一直在后退,后退,就好像给了他们这么多东西之后,他们还会杀她一样。
“搞什么啊?你?”rì出觉得好笑,指着她手上那罐种子说:“只不过是一罐子种子而已,而且那个地方根本就没有人把守,根本就不用去偷!虽然你是女的,但我想凭你的本事,不费吹灰之力就能轻易得手,所以我们甚至……”
猝不及防的心悸,仿佛在纯粹的黑暗里,从寂静中传来一声冷笑。话已到嘴边,rì出却没有说出去,这一瞬间,rì出全身的肌肉都被那仿佛来自虚无世界的冷笑封冻了。他猝然回头,身后什么都没有,但他却觉得自己看到了一个光点。
呼啸,闪光,带着夺命的寒冷朝他……不!朝亚瑟冲了过来。
“哼……”
电光火石间,他听到亚瑟冰冷的笑声。亚瑟用他惯用的口气,对圆子说道:“你多给了我四个金币,比你答应给我的要……”
亚瑟在说什么,rì出一点都不关心,也突然听不清了。他从未了解过恐惧,毕竟在此前的十八年里他都只是一个矿区里的废材,但此刻他全身上下都感到了恐惧,夺人咽喉的恐惧。
那恐惧正化作利箭向亚瑟背后而来,速度之快让rì出来不及尖叫,来不及推开亚瑟。rì出的大脑在恐惧之外最后做出的一个指令就是让他轻声喊出了那两个字:“暴雨!”
“暴……”rì出张开口,忽然咽喉里喷出一口热血,雨字被腥辣的血呛回喉咙。他低头一看,看到土地上一个深入泥土的脚印,那是他的右脚支撑着他的身体,转身过来留下的印子。
印子的右边,是他的右脚,右脚的右边是他的左脚,在他的双脚之间是一滴正在下落的鲜血。
当第一滴鲜血落下,紧跟着落下的是第二滴,第三滴,第四滴……鲜血淋漓而下,rì出的视线终于来到了他的胸膛,一大块红sè的东西从他的胸口渗出来,而他居然连那是不是血都还没弄清楚。
怎么回事?怎么……
他想弄明白这是怎么了,大脑却在瞬间瘫痪,剧痛,鲜血,最后的画面定格在他从胸口拿开满是鲜血的手上。
他到底怎么了?
一切堕入黑暗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