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语恬耐着性子敲着门。门缝里明明透出了灯光,屋里应该有人啊,怎么他就是不来开门?她皱起了眉头,正准备拂袖而去,门忽然“吱呀”一声打开了。
谢语恬眼前一亮。凌希带着无框眼睛的脸毫无预兆地出现在她的眼前。她从来没有就过凌希这副打扮,与平素相比,带着眼镜的他多了些书卷气,少了些冷酷,像极了一个毕业没多久的大学生。莫名其妙的,她心中一悸,也许,这才是他的真面目?
“恬恬,你怎么来了?”凌希叫起她的名字来好不亲昵。
谢语恬晃了晃手中的玩具熊,“完壁归赵。”
“喔,那个小子,真是的!”凌希有些不好意思地接过那脏兮兮的小熊。
“那我先走了。”谢语恬欲转身离去。
“唉,等一下!”凌希叫住了她。
谢语恬停住了脚步,带着询问的神情静静地注视着他。
凌希心中懊恼不已。他自己也不知道到底出于什么原因,他忽然不希望谢语恬就这样离开。
“有事吗?”谢语恬微微侧了侧脑袋,无形中露出了孩子般的俏皮。凌希不由得想起自己的外甥乐乐那张阳光灿烂的脸。他禁不住嘿嘿一笑。
谢语恬一脸迷惘。今天这个黑道分子吃错药了吗?先是带着自己的小外甥颠颠地跑到停车场给自己解围,现在又无端地傻笑,他到底怎么了?
察觉到谢语恬异样的目光,凌希的脸红了。他赶紧说:“都来了,进来坐一下吧。”
谢语恬摇摇头,“我上次到过你家了,现在很晚了。”
“喔……”凌希脸上流露出丝丝的失望。看着他那干净的脸庞和在镜片下明亮的眼睛,谢语恬突然冲口而出:“你家里有咖啡吗?我家的刚喝完……”
“啊,有,进来吧!”凌希马上就反应了过来,他笑逐颜开地把大门敞开着,欢迎谢语恬。
看着他多云转晴的脸庞,谢语恬在心里骂着自己:看来,吃错药的是你自己,谢语恬!但是现在反悔已经来不及了,既然已经骑虎难下,她就偏向虎山行好了。
谢语恬走进了凌希的家。第一次来的时候,她正为了父母车祸的事而歇斯底里大发作,光顾着找凌希报复了,一点都没有留意这房间里到底有些什么东东。现在,她坐在沙发上,很仔细地打量着凌希的家:出人意料,凌希的房子根本就不像绝大多数单身汉的那些凌乱的狗窝,他的家很整洁。不是那种一尘不染的类型,可是却错落有致,在不经意间透露出主人的品味。
凌希一手拿着一罐速溶咖啡,一手端着一只别致的陶杯走了过来。他歉意地笑了笑,“家里只有这些速溶咖啡了。不过,晚上还是别喝咖啡比较好,哪,这是奶茶,我放了很多糖的。”
有些惊讶地,谢语恬接过了杯子。她想不到,凌希居然把她的喜好放在了心上。一瞬间,她的心潮泛起了丝丝涟漪,秀丽的脸庞没由来的染上了两抹红。
端起杯子,谢语恬细细地品着甜丝丝的奶茶。一仰头,她注意到了天花板上吊着一架很大的木质滑翔飞机模型。飞机很细致,与市面上出售的模型相去甚远。此时它在天花板上轻轻地摆动,别有一番情趣。她不由自主地惊喜地叫了起来,“好漂亮!”
“谢谢。”坐在谢语恬身边的凌希欣喜地接受了她的赞美。
“哪儿买的?”谢语恬兴致勃勃地问道。
“喔,那是我自己做的。”
“啊?”谢语恬难以置信地侧过头来望着凌希的脸。
凌希蹙着眉,“你不相信吗?”
“呃……”谢语恬明知自己这样的反应很不礼貌,但是,她实在是很难相信凌希这样一个“忙碌”的黑道大哥居然会有闲心静静坐下来做飞机模型。
看着谢语恬勉强露出来的礼貌的微笑,凌希心里气不打一处来。他“腾”地站了起来,向谢语恬扬了扬手,“进来看看我的工作室吧。”
工作室?黑道人物会有什么样的工作室?谢语恬心中有点紧张了。正当她踌躇着的时候,凌希又说话了:“走哇。”他带头打开了一道房门。
凌希的声音里有着一股不容拒绝的威严。远远地,谢语恬谨慎地探身望向那间诡异的房间——没有开灯,黑咕隆咚的,什么都看不清楚。
凌希看着她脸上戒备的神情,心脏好像猛地被一枚锤子重重捶了一下,疼得发涩。我这是怎么了?他不由自主地柔了柔胸口。心中有一股淡淡的酸味向上蔓延,哽在喉咙里,让他每吸进的一口气里都有着这股酸得发苦的味道。
看到他反常的举止,谢语恬当机立断地说:“我还有点事,先走了。谢谢你的奶茶……”
“等一下!”凌希鲁莽地打断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