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着粗壮的身材和黝黑的皮肤。
有一天,向来简朴的陈大娘,竟然浑身充满着高雅的香脂味来替她拆换床被,在好奇的圆圆不断缠问之下,已经四十好几的陈大娘才红了一张黑脸,说是她丈夫见她前阵子身子骨不太舒服,特地用攒了许久的私蓄,托人自省城买来一块大户人家才用得起的净身香胰子送给她。
那时秋淡月不待圆圆追问,便纳闷地问着陈大娘:「身子骨不舒坦,应是托人买些药材才对,怎么会是买净身用的香胰子回来呢?」
陈大娘一张黑脸更红了,并露出少女般的笑容,她回答道:「我那口子说咱们族里大夫的本事和用药,已经远比他处的名医津湛三分了,所以不需要再另买药材给我治病补身。可就因为我人不舒泰,净身时用好一点、细致一点的香胰子来爱护皮肤,才会让我身子好得快。」
对于陈大叔要陈大娘用好一点的香胰子,来让身子好得快的说法,秋淡月不以为然,但是她却明白向来老实木讷的陈大叔,买来那块对他们夫妇而言是奢侈品的香胰子,主要的用意是疼惜陈大娘长年劳苦的无言温柔。
在那一瞬间,秋淡月对于陈大娘泛起一股羡慕的感觉。
她觉得比起年轻男女爇爇烈烈的情爱,陈大叔和陈大娘这种几十年在日常生活中所堆积出来的平凡情感,才真正是种不平凡的情感。
而这种不平凡的感情,是感叹着自己生命短暂的秋淡月,自觉不可能得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