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印先生暗暗吃惊,他对六公子的身份产生了怀疑。
六公子说起皇家之事,好像十分熟稔,最重要的是,他说话之间,对皇家好像并不是太过敬畏。
种种迹象表明,这位六公子的身份绝对不低,而且他的口音好像就是从京城方向而来。或许……
想到一个可能,他吓得往后退了几步。
“六公子放心,村子里我们下了禁口不会再提灾星什么的话题,村民各自回去遇上别人提及的时候,一定会解释清楚。”三族老恨不得将心扒开给大家看。
容峘微微一笑,扭头看了叶子衿一眼。
坏人!又将她往风尖浪口上推,这个人真是太坏了!叶子衿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她的举动落在大族老等人的眼中,大家更加笃定叶子衿和六公子的关系匪浅。于是,大族老倚老卖老地看着叶良禄和叶子衿说,“这些年来,是村里人让你受了委屈,你稍等一会儿,我们几个和村长商量一下,看看如何补偿你。”
咦,还有补偿?这倒是个意外之喜。
“行,我们出去等着。”叶子衿很“善解人意”地说。
大族老点点头,“你是个好孩子。”
好孩子?这是叶子衿今年听到的最好笑的笑话!
一家人缓缓地出了祠堂,到边上的私塾里坐下。
“多谢六公子。”到了私塾以后,叶良禄拉着一家人给容峘跪下来道谢。
叶子衿才不跪了,容峘没有标明身份,她也不想像跪,正好!
“你这丫头,真的要当白眼狼呀。”马氏啪地在她脑袋上来了一下。
叶子衿疼得眼泪都要下来了,一旁的容峘一点儿没有同情心,他居然咧嘴笑了起来。
幸灾乐祸的家伙,叶子衿更不想理他了,“爹、娘,其实吧,我对名声的并不是很在乎,你们看就算我头上顶着灾星的称号,我不是照样过得很好?”
“去去,女孩子的名声最重要了。你现在还小,根本不知道其重要性。今天是真的亏了六公子,你还横,你这臭脾气要是再不改,看谁还敢要你?”马氏气得不住教训她。
“爹,你觉得他们会用什么来补偿我呢?”叶子衿问。
“活该,这些年,你吃了他们多少苦头。”马氏开始掉眼泪。
“停,娘。我和爹在说正事,你别打岔。”叶子衿用火辣辣的目光继续盯着叶良禄。
马氏感情都酝酿到了极致,被她这么一吆喝,什么难过感动全都飞走了。她差点儿被叶子衿给气得半死。
“我猜,族里或许会出一点儿土地给子衿。”叶苏离猜想。
“村里其他人能让吗?”叶子楣摇摇头,“一个个像蚂蟥一样,恨不得吸干别人的血,你让他们出血,他们愿意?”
叶子衿听了噗嗤笑了出来,别说叶子楣还挺有才,形容得太恰当了。
“那就看他们要命还是要钱了。”容峘不慌不忙地回答。
“六公子,村里人……”叶良禄下意识就想为村子里人求情,但叶子衿一下打断了他的话,“爹,容峘就是想吓唬他们一下,又不会真的告发他们。”
叶良禄听了,顿时不好意思地向容峘道歉。
实际上,祠堂内的争端的确很激烈,甚至达到了白日化的程度。
争论主要分成了两派,一部分人认为六公子只是吓唬大家,不会真的去告发村子里。另一方面的人则认为,六公子不像是在开玩笑。
“印先生,你觉得如何?”事关重大,大族老也不能强制压下村民的意愿。最后,大家的目光全都落在了村子里最有学问的人身上。
印先生苦笑不已,他没有偏向任何一个人,“以讹传讹本来就是一件有损私德的事。何况这些年来因为大家的议论,无端地败坏了叶子衿那丫头的名声。扪心自问,如果放在你们家中孩子的身上,你们会让吗?”
“先生,你就说说,那位六公子说的话是真是假?”有人催促。
印先生暗暗叹气,听话听音,村民似乎并不觉得对叶子衿有什么愧疚,唉,也难怪六公子会为叶子衿出气了。
“据我所知,他说的是真话。不是我吓唬大家,这件事可大可小,这位六公子身份虽不得知,不过我猜想,他应该来自京城世家,身份非富即贵。如果他让人去告发的话,叶家村的后果不堪设想。”印先生的话让村子里所有心存侥幸的人,都倒吸一口凉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