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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子恭等几人说完,这才抚着胡须问周全:“你还有何话说?”
“没什么好说的,他们是你徒子徒孙,难道你还会反过来相信我不成?我也没有什么师祖可以当靠山,随你怎么杀,若是我活到你这一把年龄,未必就不如你了。”
杜子恭一点也不动气,笑道:“说得好,有志气!年纪轻轻,又无名师指点,能有这样的修为也算不错了,有些傲气也不为过。你的所作所为我已尽知,尔等不必再捉风捕影,毁谤于他。”
孙灵产和沈警不敢说话,孙恩道:“师祖,他刚才骂你‘老而不死是为贼’呢?”
杜子恭道:“你这时是不是在心里骂我糊涂虫?放在心里骂人更可恶,那么我要不要脱下你的裤子打屁股?”
孙恩脸憋得通红,闭上嘴巴不敢再说话了,显然刚才心里正是在骂这个。
“据我所知,他从未在暗中骂我,在孙府也没有伤及无辜,今日骂我是为激你们,使你们心浮气燥,不能专心对敌。哼哼,你两个连这个都看不出来?只知研究经文,虽有些小术,却无半分临敌经验,让一个后生晚辈杀得连滚带爬,还有脸向我诉苦?”
孔灵产与沈警吓得忙跪下请罪,孙恩也变了脸色,搞不懂师祖怎么反帮着周全,但心里再也不敢骂人,怕被师祖知道了。
周全没想到杜子恭是这样的人,当真是明查秋毫,不偏不倚,于是向他行了一礼:“晚辈不识老前辈风范,对前辈多有误解,方才口无遮拦,实在是罪过。”
杜子恭盯着他,眼中突然发出杀气来,“你骂我也就罢了,如何整治五斗神教我也可以置之不理,可是你胆大妄为,竟敢打破修道之人的禁令,以道法对毫无抵抗力的军人肆意屠杀,你真要将五斗神教数百年的道统毁之一旦,置于万劫不复之地才甘心么?”
周全也没料到事情这么严重,但却有点不服气,“老前辈也太夸大了罢,是他们逼得我没办法了才动手的啊!他们是以战斗为职业的军人,又不是普通老百姓,上了战场就没准备活着回来。以刀枪杀人是杀人,以法术杀人也是杀人,这有何区别?我杀的不过是几百上千人,一场大战杀下来,死的还达到十万百万呢!”
“糊涂!你杀的若只是普通百姓,最多人家只把你当作邪魔外道,倒也没什么大不了;你杀的是军人,便破了修道界千百年来的规矩,以后各国都以修道之人参战,动则死伤千百万人,凡人还如何生存?修道界杀作一团,以杀伐为目标,还有谁去研究经典劝善世人?世间哪里还有人道天道,天上人间还里能有安宁?”
周全傻了眼,他可没想到有这么严重的后果,也没有人对他说过修道界不许参战的规矩,况且当时情况危急,哪里还顾得那么多?其实也不是修道之人不能出手,而是只能与同是修行的人交手,绝对不能用大规模杀伤性法术屠杀普通军人。曾经有过一个时期,将军只与将军单挑,将不杀兵,兵不阻将,战争就是一盘棋,就看双方怎么定游戏规则了。
“前辈今天上门来,莫非是有化解之策?”
“你身为五斗神教中人,打破禁令犯了众怒,我若不杀了你,五斗神教便有灭教之祸,我今代为清理门户,至少可以保本教和你家人无伤。”
造船场众人大哗,除了道进外,其他人对这种意识本来也就淡薄,觉得杜子恭简直是在强词夺理,对别人生杀予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