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逖说道:“我活了这一大把年纪,还怕什么。我担心的倒是文大侠,
他住在中天竺,离此不过一日路程,住址虽然隐秘,只怕相府也会有人知道。”
公孙璞道:“我正是奉柳盟主之命,要来拜见文大侠的。咱们一道到他那里
去如何?”
刚刚说到这里,忽听得外面一片吵闹之声,有人喝道:“我们已打听得
清楚,有位耿总兵住在你们的客店里,你怎能说不知道?”一个惊惶的声音
说道:“小的委实不知道哪个是耿总兵。你看小店这样简陋,我们的客人多
是做小生意的客商,哪会有官老爷住到我们的店子里来?”有一个人说道:
“咱们还是搜吧!”前头哪个人道:“不好。耿照若然当真住在这里,咱们
还不方便得罪他。”白逖听出这个人的声音正是相府的大护院史宏。
白逖说道:“他们的消息倒是好灵通呀,怎么样?”
耿照道:“光明正大地见他。璞儿,你先躲一躲,若是他们没提起你,
你就不用出来。”
白逖说道:“他们来得正好,省得我回相府告辞,耿大侠,我和你一起
见他们,碍不碍事?我想他们既然能够找到这里,想必也已知道我是来找你
的了。”
耿照点了点头说道:“好,明人不做暗事,和他们说清楚了也好。”当
下朗声说道:“史护院,耿照在此,请进来吧,别与店主人为难了。”
只见史宏和三个人一同进来,其中两个正是完颜豪的随从,和公孙璞交
过手的那两个人。
史宏虽然早已料到白逖是在这里,但见他公然出现,也是不禁怔了一怔,
说道:“白老师,相爷正在找你,原来你是在给耿大人送行。”
白逖冷冷说道:“我不是来送行的,你们才是来送行的。”
史宏一时不解其意,笑道:“不错,我们来替相爷给耿大人送行的。白
老师,你不是来送行的却是什么?”
白逖说道:“白某今日与耿大人一同离开杭州,麻烦你回去禀告相爷,
白某没工夫回去向他告辞了。”
史宏道:“耿大人要借重你参与戎幕么?”
白逖说道:“此事与耿大人无关。我们一同离开杭州,可却是我走我的,
他走他的。你们不用胡乱猜疑。”
史宏说道:“白老师,你在相府住得好好的,人人都尊重你,这一走却
是为何?”
白逖冷笑道:“多谢你们的尊重了。白某因何要走,你回去问你们的二
公子自然明白。”
史宏甚是尴尬,打了个哈哈说道:“白老师,你的事咱们慢慢再谈。”
耿照说道:“你们几位到来,有何见教,不妨直说!”
史宏说道:“实不相瞒,史宏奉了相爷的指示,确是有三件事情要办。”
耿照道:“很好,那就请你一一道来,看我是否能够照办。”
史宏说道:“第一件事情我早已说过了,我们是来替相爷给你耿大人送
行。”
耿照淡淡说道:“不敢当,耿某早已辞了官职,不是什么大人了。”
史宏说道:“相爷说新任的总兵已经派出,他知道耿大人尚未离开临安,
是以,是以——”
耿照冷笑道:“原来是相爷叫你来催促我走的。”
史宏说道:“不敢。相爷说耿大人若是未尽游兴,异日自当请耿大人再
来游赏西湖。”
耿照淡淡说道:“多谢了。你回去禀告相爷,说耿某巴不得马上解除兵
柄,用不着他催促,我自当快马赶回防地。”
史宏说道:“是。还有一桩事情,想要请问大人。有一位少年英雄名叫
公孙璞,听说是耿大人的高足。”
耿照说道:“不错,公孙璞正是小徒,怎么样?”
史宏说道:“是这样的,二公子与令徒一见如故,好生敬重。
日前他曾请令徒入居相府,不知何故令徒不告而别,想请问耿大人可知
他的去处吗?”
耿照冷笑道:“你这话有点不尽不实吧?”史宏装出一副惶恐的神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