蕥蕥,所以他根本不容许蕥蕥为一桩无谓的陰谋而被人伤透心。
“蕥蕥……她会听吗?”亚斯国王抚着蒂希蕥熟睡的脸庞。蕥蕥的个性和她母亲一样,固执、倔强,他说得动她吗?何况现在不为别的,是有关于感情的事。
感情这种事,说不透的,如果蕥蕥真的爱上那个假的亚理士,怎么可能会放弃这段感情。”不听也不行,她得体认自己身份上和平凡人的不同,她有那个义务去控制自己的行为,她得时时刻刻提醒自己是个公主,拥有皇室血脉,是个公众人物,不能因为个人喜爱而放任自己乱来,别人能,她不能。”颂雷恩的语气颇重。
所谓爱之深,责之切,或许就像颂雷恩对待蒂希蕥这样吧,怕她受到伤害,就必须严格规范她的一言一行。
“蕥蕥”的个性和荷一样倔强,在众人极力压制之下,她或许会反弹、反击也说不定。”
“那么……就得看她如何看待自己的身份,如果她有身为皇族的自觉,就会约束自己的感情。”
或许,让她晓得亚理士的为人,是个让她死心的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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亚斯国王和颂雷恩一离开,沉睡中的蒂希蕥眼角即流下热泪,她的身子不停地颤抖,怞泣的声音透着悲怆。
刚才,爸爸和哥哥的谈话,她全都听见……全听见了……
她从没想过,自己所爱上的,竟是个因企图而接近自己的假亚理士。
她从不认为自己爱上亚理士是一时的迷恋,她很清楚自己心里的感觉。
在看不见亚理士时,她会着急地到处找寻他的踪影;见他默然、孤寂,她会感到一阵心痛、疼惜,她会有想偎入他怀中,充实他内心的冲动。
她知道这种感到心疼、时时刻刻想着一个人的感觉是什么,这不就是爱吗?
她就是爱上了他,哪怕他接近她是有别的目的,但只要他能亲口跟她说句爱她,她就可以原谅他一切的行为,包括他是有企图的接近她和伪装的身份。
她能够包容他所有的错,只要他的一句“爱你”。
蒂希蕥心里是这样想,但她仍忍不住悲从中来,啜泣的声音急切,泪水也不停夺眶而出,沾湿了枕边。
可是……他到底在哪里?他打算一辈子都不见她,所以才选择消失的吗?
还是他根本就不曾爱过她,只是她自己一味地付出,他从来就不曾将她放在心底过……
蒂希蕥哭着哭着,身体虚弱且身患重病的她意识渐渐朦胧。
一会儿,她隐约听见门开了又关的声音,直觉认为那是医护人员或奶妈,于是心情放松,也不愿再去多想,便让昏睡之神眷顾她,只希望再度睁开眼之际。所有一切都将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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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穿白色医生袍的鬼站在病床边,满脸的愧疚和不舍。看着病床上的蒂希蕥脸色苍白,他觉得心都痛了。
他知道自己的心湖已经被她搅乱,也明白自己爱她的心,但他就是说不出来,他不懂得如何表达感情。
在她面前,他觉得自己是渺小卑微的;她的身份是如此的高高在上,如此尊贵,她的家庭美满,大家都很疼爱她,她一直生活在阳光底下。
反观他,他是个连父母亲是谁都不知道的弃儿,连孤儿院都不愿收养他,他是自己一个人在这弱肉强食的险恶环境底下长大的,没有人爱他、没有人愿意疼他,他只有靠偷取别人的财物来作为生活的依靠,他生活的世界是在阳光照耀不到的黑暗角落。
他和她是不相配的!
离开她是最好的决定,他一直这么认为。
但知道她为了找寻他而病情加重,甚至转为肺炎,他就好心疼。
她怎么可以这么不在乎自己的身体,她本来就体弱,为何还要在傍晚露气重的时候在外头奔跑,找寻他的踪迹?
她太傻了!
鬼蹲下身,爱怜不舍的以指背轻拭蒂希蕥颊上的泪水,柔细的肤触让他的心揪在一起。
她过于苍白的脸色让他心疼地皱紧眉头,在不惊扰她的情形下低首吻住她的唇瓣,享受她的甜蜜。
初听见壁大声念着报上的新闻时,他的心就莫名的惊惶起来,他努力克制自己不要被影响,拒绝再去听任何有关于她的新闻、消息。
但显然他的努力不够成功,他已深深被影响,她的身影在他心中牢牢扎根了,想拔都拔不去。
以为自己能够坚强地将她尘封在心底深处,可是,那终究只是以为,而他已经不是原来的他了。
他该拿她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