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永远都不可能会还完的!就算我们还完了,他还是会再去赌,然后我们还得再折几年的箱子才能还第二个三百万?”
罔市一时无法回话。
“妈,只要我保持清白的身子,思想和身体不要被污染,等我清偿了债务,我就可以不必待在这儿了。”
(小依,你真的确定自己能够不被污染?近朱者赤近墨者黑,这句话我不是一直要你记在心里吗?)
“妈,难道你不相信我?”
罔市哽咽的回答:(妈不是不相信你,而是那种场所原本就是个大染缸,当你一踏进去,早就惹得满身腥了,就算你真保有一身的清白,有谁会相信?你做过那种行业,谁还相信你仍保有清白?)
“妈,我相信自己就行了。”
(小依,你还听不懂吗?我不想让你待在那儿!)
“妈,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裴依决定壮士断腕。
“我只要你相信我,我绝不可能变坏,只要我一清偿所有债务,我一定离开这里。”
(小依……)
“有空的时候我会回去看你,你和他说一声,如果他再打你,我一定会要他好看,而且绝不再帮他还债!”裴依不想再和母亲谈下去,否则她的决定会被推翻。
罔市停顿了好一会儿。
(小依,是妈对不起你。)
“妈,你别这么说,为了你,要我做什么都可以,只要你别再吃苦,好好的过日子,怎样我都无所谓。”裴依吸吸鼻,振作起精神。
(小依,你……要好好保护自己,这辈子是妈欠你的了。)
罔市这一生都觉得自己愧对女儿,连最后死于肝癌时都是这么想。
这几天一直帮裴依挡酒,安琪拉的身体已经无法支撑。
“安琪拉,你没事吧?”
昨夜的宿醉让安琪拉一直无法提起精神,或许是昨夜替裴依挡了太多酒,让一向海量的她也无法承受,到现在头仍在痛。
“没……没事。”安琪拉摇摇头。
“你还是先到办公室去休息好了,”裴依扶起安琪拉。
安琪拉抓住裴依的手,“那你怎么办?这里你能应付得来吗?”安琪拉环视整个包厢,里头的酒客似乎都是来“摸香”、找小姐下手的,而且挺难应付的。
裴依其实怕得很,但她仍然强打起精神,笑道:“可以,都已经上班一个多月了,再不适应也不行啊,一直要你帮我挡酒,我也不好意思。”老实说,安琪拉没那个义务替她挡酒,就算她们到最后成了干姐妹的关系,也说不过去。
安琪拉扯出一朵无力的笑容。“那我就放心的回办公室去,如果有麻烦就叫人来找我,自己小心点。”
“我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