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石街,杨柳巷,细雨如飞针,针针扎人心。
心痛如扎的是那名单薄少年,少年步履虚浮,轻轻缓缓的走在青石街道上,似未察觉那细雨打shi了头上的乌发和身上的衣衫。
少年一边冒雨慢走,一边喃喃自语:“小静明明说喜欢我,好多次说喜欢我,为什么却不肯带我去她家?也为什么不告诉她父母和我的关系?”说到此处,不由抬头望着那灰蒙蒙的天,任由细雨扎在眼睛里,也不闭一下。
少年姓离名乾,口中小静正是他的“小情姝”,少男少女相好已有年余,可离乾总觉小静与自己颇有“距离”,至于有何“距离”却又说不清楚。
离乾想起一个时辰之前,与小静的那场争吵,便又觉心烦气闷:明明只是开口要求去她家一趟,她却霎地火冒三丈,怒气冲冲的吼骂了自己一顿,有必要发这么大火么?
洛夏城位于齐云国最东,城池不大,方圆不过数里,城中百姓不过数万人。离家算得上洛夏城中的有头有脸的名门望族,族人中有商有宦,在这小小洛夏城中,离家不缺财也不缺势。
走到青石街尽头,便是一座占地极广的宅院,宽愈一丈的朱红大门,门额上挂着一块阔大气派的匾额,写着“洛夏离府”四个苍遒有力的大字。
离乾的父亲离籍白正是离家家主,今年刚过五十,而十六岁的离乾却是其长子。离籍白虽是中年得子,可对离乾却少有溺爱纵容,多严厉管教。
这不,离乾刚回到自家院里,正好撞见离籍白要出门。离籍白瞥了一眼失魂落魄的儿子,冷声道:“无精打采、垂头丧气的,做什么去了?”
口中发问,脚却不停,离籍白并非真要知道儿子做了什么,离乾嗫嚅了几个字,他父亲却已出了大门。
“文不行,武也不行,总让父亲失望,唉。”本就心情不佳的离乾,摇了摇头,回到自己房中。
离乾家境优渥,他独住的屋子很是宽阔,屋内装饰虽算不得奢华,却也家具齐全,都价值不菲。西面墙上挂着一柄镶玉的红鞘宝剑,靠墙一只书架,架上摆满各色书籍。
离乾从墙上摘下长剑,摩挲剑鞘一番,又“呛”的一声,将寒光雪亮的长剑拔了出来。
“父亲说此剑十分锋利,是把削铁如泥的宝剑,可惜我这三脚猫的剑法可不能舞这把剑,呵呵。”离乾跟家中武师学过几天剑法,学艺不精,万不敢舞耍这锋利非常的宝剑,就怕一不小心割伤了自己。
虽只是小心翼翼的挥动几下,却隐隐有破空之声,可见宝剑之利。将长剑还入剑鞘,挂在墙上,离乾又准备去书架上取本书读读。正取下一本书时,有人推门进来。
进来的是离乾的母亲,离夫人姓兰,今年四十有五,清瘦端庄,头发微微几丝银白,一眼看去,却不像寻常的富户女主,衣着打扮也极朴素。
“乾儿在用功呀,今天真乖,真勤奋。”兰氏刚进来就见离乾在“读书”,不由心喜。
离乾脸上一热,讪讪笑了笑,兰氏又道:“乾儿是该用功啦,你爹爹同你这般年纪的时候,武功文才都很了不起了呢。”离乾低头道:“孩儿自然是比不过爹爹了。”兰氏“啧”了一声,道:“你不是他儿子么?你又不比他笨,用功读书习武,怎就不如你爹爹了。”离乾点头称是,心中却想:“父亲算得洛夏城数得上的几位文才武功俱佳的人才,我笨手笨脚、笨头笨脑的,哪里比得过他呢。”
兰氏又道:“乾儿你知道么,紫凰山上仙门,要来洛夏城招收弟子了。”
“母亲说的是那个紫凰仙门么?”离乾微微讶异。
兰氏面色带喜,笑道:“正是,乾儿你不想上山修仙么?”
离乾微微一愣,说道:“修仙么?孩儿却未想过。”紫凰门在洛夏城之南,占地不知几百里,巍巍峨峨,有峰无数,尽是高耸入云,凡人目不能及山腰。紫凰山上有一座修仙的门派,正是紫凰门,门中弟子甚众,常有下山进城走动的,只是仙门弟子,来往都是高来高去,因此更舔凡人对仙门的景仰。离乾听母亲说紫凰门下山招徒,惊讶之余,倒丝毫未想自己要去上山修仙。
兰氏拧眉道:“你这孩子,怎就没上进呢。咱洛夏城城主商大人,若不是他曾祖在紫凰门修练,哪里轮到他商家来管控洛夏城。正可谓一人得道鸡犬升天,乾儿你若有幸入了仙门,且不说你爹爹和我面上有光,咱整个离家,也将大不一样,这洛夏城再也没人敢瞧不起咱们啦。”
“有人瞧不起我们么?也不见得吧。”离乾心里嘀咕,却未说出口,又问道:“娘亲,就算孩儿愿意去修仙,人家也未必看得上孩儿呀。”离乾心知,凡人想修仙,定不简单,自然不会任一人都有资格上山的。
听得离乾有意上山,兰氏笑道:“你放心,你父亲刚刚出门便是去找商大人,向他讨要几个修仙的名额。”离乾点点头,才知父亲做什么去了。兰氏又解释道:“因为城主曾祖在仙门修行的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