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换了剪出来的粗布放到了软榻上,傻妹拿过一块,画好位置后,就取了针绣过来,静静的绣了起来,冬儿什么时候出去的也不知道。
其实双面绣若学会了,并不难,傻妹在乡下无聊时一心的往里钻,自然手到擒来,绣的又是小花样,一簇兰花绣完,另一面则是百合,绣完了不过才二个多时辰,外面的天色也大黑了下来。
傻妹看了放到一旁,双面绣难求,那么自己要定价在多少呢?今天在店铺里,那上等的布料是二十两一匹,想想这个时代的货品的价钱,最后心里有了数。
看来自己并不用多绣,只绣三副便可,这样一年的花销也够了吧?
而且自己一个闺中的女子,总不能靠卖女红养家,说出去总是不好,还是该想想别的营生。
傻妹久不见冬儿进来,这才起身走了出去,漆黑的院子里,厢房里闪着灯光,傻妹走到门口,就听到了里面的对方。
“冬儿姐姐,你有没有想过,将来怎么办?”今日来了月事,已代表着成人,夏儿也开始想自己的婚姻大事。
冬儿忙着手里的裁布,看也没看一眼床上躺着的夏儿,“什么怎么办?如今小姐一个人挣钱养家,咱们到要被小姐养着,我只想着大少爷快点出头,这样也好。”
夏儿侧过身子,“那、、、冬儿姐姐有没有想过自己的婚事?”
冬儿的手一顿,脸也红了起来,呸了夏儿一口,确没有说话,夏儿却笑了,“相信小姐一定会嫁个好人家的。”
那自己和冬儿是贴身丫头,到是也定能做个通房,若是有个一儿半女,也能提为姨娘?想到这里夏儿的心也平静下来。
其实她的一颗心一直在杜公子身上,只是毕竟两人身份有别,自己也配不上杜公子,遭到几次的拒绝之后,她也明白了,也看透了。
若是小姐嫁给杜公子、、、该有多好、屋里夏儿畅想着,傻妹并没有进去,转身离开。
站在屋檐下,傻妹看着夜空,到底是大姑娘了,有心思了,自己许是该给她们寻个人家了,这些年来,其实她在心里上很依赖冬儿和夏儿。
总觉得自己还是有亲人的,甚至把她们当成亲人。
第二日,傻妹让冬儿带了绣好的那一套当窗纸用的粗布,只中间绣了一对花样,一边把要多少银两的事情交待了冬儿。
冬儿这才把东西包好,转身出了院子。
夏儿来了月事,傻妹就直接让她休息。
所以当幺妹带着红羽进院子里,跟本没有人发现,夏儿是躺在自己屋里的,傻妹则在后院的厨房里做着点心,想着给兄长送去点,一边看看他在学院过的怎么样。
见正屋里也没有人,红羽又去了厢房,不多时夏儿才走了出来,一见是幺妹,心里不喜,还是上前行礼,幺妹是来寻傻妹的。
上次自己去了李府,若那事办成了,傻妹现在也该绣双面绣了,那自己此时来不正好能‘碰巧遇上’,这样到时先不管那些要来,甚至已做了抢的决心。
傻妹穿着粗面的衣裙从垂花门出来时,就看到坐在院里的幺妹,脸色一沉。
“小姐,大小姐来了”夏儿迎了上来,见主子手里端着一盆水。
想到自己初来月事若着凉了,最不好的,最后终是装没有看到,没有去接那盆水。
傻妹也没有多想,只问向幺妹,“是不是走错地方了?表姐怎么来了?”
“不过是来看看你,怎么不见一个下人出来服侍,真是的。”幺妹嫌弃的站起身来,她身下坐的椅子是红羽从屋里搬出来的。
而椅子上铺放着傻妹用来做窗纸的粗布。
一看到她擅自动了自己屋里的东西,傻妹心里更不悦,“小地方,招待不周,表姐也看过了,没事还是先回吧,我就不送客了。”
语罢,转身就又回了后院。
“野丫头”幺妹咒骂了一句。
不过看屋里有动过的针线,却没有双面绣,幺妹也不愿多留,转身带着红羽才走,这让红羽才松了口气,她也实在想不明白大小姐这是怎么了?非要弄到这双面绣。
随着自己做的点心在锅里冒着香味,傻妹才脸上的笑意也多了起来,早将幺妹的不快丢到了脑后,临近中午,夏儿也饿着肚子到了后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