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清自己被痛昏过去多少次,又疼醒了多少次,就在他已崩溃到全身的每一条神经都将寸寸断裂时,忽觉那令他感觉无比恐怖的烈火与寒冰竟然不再是轮渡交替出现,而是于同一时间疯狂地涌入他的体内,直冲入到他那脆弱的心脏。
正当他以为自己必死无疑,却忽觉体内“轰”的一下巨震,刹那间冰与火完完全全地融合在一体,灼热的烈焰熄灭了,寒冷的坚冰融化了,所有的痛苦在那刹间消失得无影无踪,代之而来的是一种无比轻松而又舒适的美妙感觉,仿佛一股清凉的泉水自他心头缓缓涌出,流遍他的四肢百脉,只在短短的几秒钟之内就令他那已被折磨得将欲枯死的身体恢复了勃勃的生机。
“噢……”马扬无比满足地呻吟了一声,心想:大概我已经挂掉了,现在是漂浮在天堂之中吧?要不然此时的感觉怎会如此美好呢?
不过不管是在天堂还是在地狱都已经无所谓了,马扬现在对自己未来的要求低得不能再低了。只要是能让他不再饱受那种非人的折磨,就算让他再死一百次,哪怕是魂消魄散他也知足了。
随即一个个巨大的黑色符号仿佛舞动着的精灵在他的面前飞闪掠而过。那些黑色的符号看起来十分的繁杂,令人一看就有头昏脑涨的感觉,但是却又仿佛充满了无穷的魔力,象磁石一样地吸引着马扬的注意力……
“小扬……小扬……你怎么了……是不是做恶梦了?”一个温暖而又熟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马扬那朦胧的意识顿时清晰起来,睁开眼睛一看,发现站在床前轻声呼唤他的竟然是他的老妈!
哦!老妈现在看起来好似一点儿也不老了,眼角的鱼尾纹竟比前些天少了许多,松驰的皮肤也重新变得紧绷、光滑起来,乍一看又哪有半点儿象是年近五十的人呀!看来这段时间她没有白白地给美容院创收,只不过一个多月没见面,老妈竟然年轻了这么多!
马扬用力晃了晃仍有些发涨的脑袋,才发现自己居然糊里糊涂地回到了父母的家里,又睡在了自己原来住的那个狭小的房间里。
他自从工作一年后,为了工作方便就从家里搬了出来,和两个公司的同事合租了一套三居室的房子。平时两三个月才回家一趟看看老爸老妈,可是这次醉酒之后,怎么又会莫名其妙地睡在了家里呢?
嗯……一定是孙威那小子看自己醉成那样子,又被他家那瓶狗屁后悔药给折磨得不死不活的,怕自己没人照顾不行,于是就打车把自己送回了家。哼……这个臭小子让我吃了这么大苦头,等回头再找他算帐。
马扬的妈妈杨月萍见儿子明明已经醒了,却还赖在床上不起来,于是便习惯性地捏了捏马扬的鼻子,说:“好了,快起来吧。妈妈已经把早饭煮好了,你快点儿起来吃一点儿,不然等一会儿又要迟到了。”
“我要迟到了!”马扬闻言吃了一惊,想起昨天自己只请了半天假,但却整天未归,老板一定会大发雷霆,如果今天再迟到的话,不被他扣掉三天的薪水才怪呢!
他想到这里赶忙翻身坐了起来,可是随后才猛地发现墙上那个老掉牙的石英钟指针却指在五点半上。
马扬微微一愣,心想:不会是表又出毛病了吧?否则老妈这么早叫我干嘛?
可是当他发现窗外的天色居然还是黑漆漆的一片时,立刻断定那个老掉牙的石英钟应该没什么毛病,出问题的可能是老妈的脑子。于是扭过头来,冲杨月萍苦着脸说:“老妈你这是干什么呀?天还没亮你就把我喊起来干嘛,人家九点才上班你也不是不知道!”
杨月萍“哧哧”一笑,屈指在马扬脑门上轻轻弹了一下,说:“我看你是睡毛了吧?高中还没毕业就想要上班!哼……还早着呢!你现在的任务就是给我好好的学习,明年给我好好地考个大学……妈妈也不指望你能考上什么名牌大学,只要别象你爸似的当一辈子工人,妈妈也就满足了……”
马扬顿时被杨月萍的这番话给惊呆了,过了好半晌才猛然光着脚跳下床来,一把抓住杨月萍的双肩,兴奋地大叫着问:“老妈,你……你说我现在还在读高中,我明年才会高中毕业,我……我没有听错吧?”
杨月萍被儿子这种激烈的反应吓了一跳,愣愣地说:“是呀……儿子你怎么了,你不要吓妈妈呀!”
马扬却没时间理会老妈的反应,立刻赤着脚跑到卫生间里,对着墙壁上的镜子照了照,只见原来那个刚刚踏入社会不久,但却已显得十分颓废、懦弱而又事故的青年不见了,镜子里照射出来的分明是一个十七八岁、稚气未脱、连胡子都还没长出来的大男孩儿。
“哈哈……我成功了!我回来了!原来后悔药是真的!”极度兴奋的马扬忍不住对着镜子大哭大叫起来,最后甚至变态地对着镜中的自己狂吻了起来。
匆匆洗过一把脸后,马扬一边吃着早饭一边委婉地从杨月萍口中探听出了这一天的准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