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之,孩儿绝不赞同母妃的这一做法!”轩辕和硕强硬的语气夹杂着盛怒。
“你这是在为了那个丫头责怪母妃不成?要知道母妃之所以这么做可都是为了你!要成就霸业,就必须要有人做出牺牲!而她,不过是一个完全不相干的人!”然而,轩辕和硕的态度,显然惹怒了老皇妃。
“若成就霸业必须要牺牲无辜的她,我宁愿什么也不要!”面对母亲的苛责暴怒,轩辕和硕的态度却坚决依然,甚至,不惜以前途霸业要挟。
轩辕和硕的顶撞如一记闷捶重重击打在老皇妃的心上,深受打击的她一个脚步不稳,跟跄着好大一个趔趄,“你这是怎么了?母妃让你多与她亲近是要你设法迷惑她的心智,让她能死心塌地的爱上你,好任你摆布左右,现在是怎么样?你这没怎么接近她反倒被她迷惑了不成?”
“不管怎么说,我决不允许任何人伤害到她!就算是母妃也不行!”看着母亲深受打击痛心疾首的样子,轩辕和硕的心里也不禁充满着深深的内疚,然而,他却并未因此就改变初衷,态度的坚决不留一丝商量的余地。
“你!若母妃执意你又能奈我何?无论如何,母妃绝不会放任你毁掉自己的前途!”不愧是母子,这好强的个性谁也不输谁,就连这骨子里的霸道都是如出一辙。
“那么,孩儿会亲手杀了她,然后,与她共赴黄泉!”闭上眼深深的一呼吸,轩辕和硕说完这句话便重重的甩门而去。长这么大,这是他第一次忤逆母亲的意思,然而他却不后悔,只要能保护那丫头,他甘愿如此,他从未付出过自己的真心,然而那丫头却强势的霸占了他的心,从他们的第一次相遇。
“难道,我多年苦心的经营和栽培,真的就要这么毁于一旦了么?不!我决不允许!”看着砰然摔上的房门,老皇妃重重的跌坐在椅子上,字字充斥着无尽的沉痛和不甘,绝美的容颜上复杂交织。
静静的站在门外,良久,轩辕和硕这才转身离开。听着母亲最后那句咆哮,他的心亦无比沉重。对不起母妃,孩儿什么事都可以依你,唯独这个不行。
直到轩辕和硕走出老远,倪妮这才自躲避的暗处走了出来,遥望着他颀长的背影犹自出神,“原来,他是这么维护着我,为了我,甚至不惜抛却宏图霸业,不惜与母亲反目,他为什么对我这么好?只是,这么晚了,他要去哪里?”
一直目送这轩辕和硕的人消失不见,倪妮这才转身打算回去,却在转身之际忽然听到开门声,随即赶紧又躲了起来。虽然没有偷看,但她也知道,是老皇妃开门走了出来,这儿子都摔门走了,她继续这么赖在房里也没意思。
听着脚步声渐行渐远,倪妮这才走出了暗处,没有回头,径自朝住所走去。今夜的她,彻底失眠了,回到房间的她,在桌前一坐就是天亮。
清晨的阳光灿烂却没有一丝暖意,坐在屋里,仍然感觉丝丝沁凉。来这古代这么久,倪妮从未关心过现在的季节,也从未问人提起过,不过就这潮湿的温度来说,像是即将入冬。
叩叩叩——“小姐,起床了吗?老皇妃让茉莉为小姐梳妆打扮来了。”一阵敲门声响起,茉莉的声音也随即自门外传了进来。
“进来吧,门没关。”无声的叹了一口气,倪妮应声道。该来的总归要来,既然躲不开,那就勇敢面对吧。
听罢,茉莉推门走了进来,手上正端着梳洗用的铜盆。看着倪妮一脸的憔悴还有浮肿得吓人的眼皮,不禁大为惊诧,“小,小姐,你这是哭了,还是整晚没睡呢?”
“给我漱洗吧。”没有回答茉莉,倪妮却仅是淡淡的应着便起身端过了她手上的铜盆。虽然来王府的这些日子一直是茉莉亲自打理着她的起居,不过,像洗脸这些小事她向来是自己动手的,不习惯连这点小事也麻烦他人。
简单的漱洗后,倪妮随即坐到了梳妆台前。她知道,今天的自己一定会被打扮的漂漂亮亮,只是在明眼人看来,再漂亮,也不过是流星般陨落前的绚烂罢了。
眨巴眼的功夫,茉莉便为倪妮梳妆打扮妥当。一袭桃粉色的碎花裙装是王太妃专程吩咐人为她准备的,衬着茉莉刻意为她梳的流云鬓,再加上那恰到好处的淡妆,更是衬得她一张原本就绝色倾城的脸更加娇嫩如出水芙蓉般迷人,耀眼的叫人无法移开视线。
王府的大门外,王太妃老早就等在那了,一见由茉莉搀扶着款步而至的倪妮,她那暗沉的脸上随即露出满意的微笑。
迎着王太妃的微笑,倪妮面无表情的缓慢走出门去。在王太妃的身后,早已备好了凤辇,那铺张奢华的程度简直让人叹为观止,应有尽有,只差没镶金了。
“丫头今天可真漂亮,简直就像是天仙下凡似的。”瞧着倪妮,王太妃直看得两眼放光,赞美是真心的,却是在为她接下来的计划而暗自窃喜。
“多谢义母夸赞,倪妮哪有那么好。”王太妃眼底掩藏不住的窃喜刺疼着倪妮的眼,她倒真希望自己可以是丑不拉几的丑八怪,这样至少还可以落得逍遥自在,不至于像现在这样,无端成了有心人折翼的小鸟,想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