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四的恶语中伤触怒了一旁的夏侯樊,只见他神色微凛,一个弹指间便不着痕迹的打落了吴四的两颗门牙,“大胆刁民!私闯民宅行凶已是犯罪,你若胆敢再恶语中伤沐衻一个字,本钦差定将你满门抄斩,叫你人头落地!”
右手接住嘴里吐出的门牙,吴四的眼底却不见丝毫惧意,反而越发显得狰狞凌厉,“钦差大人又怎样?顺我者昌逆我者亡,老子同样可以要了你这条狗命!”
“你可真够冥顽不灵!”见吴四在钦差大人面前都还是这般气焰嚣张,楚沐衻直恨得牙痒痒。
“哈哈哈……”听罢,吴四当即放肆狂笑,“只要老子杀了你们,再一把火烧掉这里,其他人也只会想到是孟子楚拘捕而致,绝不会想到我吴四身上,你们就等着做一群冤死鬼吧!”说罢,屏息迅即甩袖撒出一团粉末,他的那一干贼众也当即用手捂住了口鼻。
与此同时,楚沐衻和夏侯樊亦是下意识的便屏息捂住了口鼻,可对于没来得及反应的孟子楚和小菊,他们在嗅到粉末的第一瞬便虚弱的瘫软在地,趴着一动不能动,就连每一次的呼吸都是那么的力不从心,不到三秒,两人便陷入了昏迷。
然而,就在夏侯樊和楚沐衻纷纷紧张看向孟子楚和小菊之时,趁其不备,吴四当即甩出袖中所藏暗器。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第一时间反应过来的夏侯樊当即不假思索,一把将楚沐衻护于怀中,用自己的背挡下了数枚暗器。殊不知,此暗器有毒,正与刚才抛撒的粉末一致,乃蛮邦西域软骨撒,不到一秒,夏侯樊的脸色便瞬间呈现一片青绿,嘴唇却黑的骇然。
没有片刻的逗留,吴四冷厉瞥了两人一眼,当即便招手和一干贼众喽啰快速退出了孟家大门。
“别动,门开着,药性很快就会散去的。”将楚沐衻紧紧的捂在胸前,力度正好可以让她不必嗅到空气中飞散的粉末,感觉出她在怀中的不安,随即安抚道。
直到咬牙坚持着保护楚沐衻到确定药性散尽,夏侯樊这才整个人瘫软倒在了地上。那骇人的脸色,直叫楚沐衻看得心一阵痉挛。
“樊!樊你怎么了樊?!你到底是怎……”惊惶的蹲下身将夏侯樊抱在怀里,楚沐衻急得哭了出来,却不经意的碰触到了他背上的暗器,不禁惊骇的查看,“天杀的吴四!!”那背部豁然插着的七丙毒镖不禁令她倒吸一口凉气!
正在楚沐衻悲恸不已之时,自屋外忽然蔓延进阵阵白色烟雾,闻着那呛鼻的烟味,她第一刻拉响了脑中的警铃。不好!吴四这混蛋真的在纵火!
“孟公子!小菊!你们快醒醒啊?!”情急之下,楚沐衻只得放下夏侯樊跑去摇晃起地上昏迷的两人,“快醒醒!拜托快醒醒啊!”然而,任由她怎么喊叫摇晃,两人却仍旧昏迷着没有丝毫醒来的迹象。
砰——!
突然砰的一声,孟家的大门被吴四自外边牢牢的锁住了,他显然是铁了心的要烧死他们。
眨眼功夫,屋内已经开始蔓延起了灼热的火光,像一条毒蛇飞速的蔓延开来。眼看着火焰逐渐靠近,楚沐衻急得好比那热锅上的蚂蚁,她要怎么才能救出三人?他们绝不能被困死在这里面!她一定要想办法出去!一定可以想到办法!慌乱之际,她忽然看到外屋墙角就快被火焰吞噬的一把斧子,不假思索,她连忙冲了过去。
避开火蛇,楚沐衻成功的拿到了那把已然被烤的烫手的斧子,可她却咬牙忍着烫伤的疼痛没有丢弃,而是第一时间冲到门前,一斧一斧用力的砍起了门板。
虽然说这孟家的门板确实已经腐朽不堪,可真正要用斧头砍,还是不是那么容易就能砍破的是。这门板看似腐朽破损不堪,可实则却木质坚硬,每一斧下去,她都砍得相当的吃劲。但不管再费劲吃力,她总算还是砍破了门板,就在她欣喜转身跑回卧室之际,木门在此时砰然倒地。
人性或许就是这么自私,在面对救援对象时,楚沐衻几乎没有任何犹豫便第一时间选择了夏侯樊。虽然她的身材和体力没法扛起一个昏迷的颀长男子,但他还是紧咬牙关,将他整个人艰难的拖出了屋外。
此时,屋外闻讯赶来的邻居已经纷纷打水帮忙灭起了已然燃烧熊旺的大火,救出夏侯樊的楚沐衻没有丝毫的停息,当即提过一桶水淋湿全身,便再次不顾众人阻拦冲进了火海。然而,此时的火势已经凶猛的让人辨不清方向,偶尔房梁上还会有梁柱掉下,稍有不慎便会有被砸到的危险。
“孟公子?!小菊?!”视线再也辨不清方向,楚沐衻只得凭借着自己对这里的熟悉摸索着搜寻而去,一边却焦灼的呼喊着两人的名字,企图他们能突然自昏迷中醒来。
可是,任她怎么大声呼喊,被围困火海的两人依旧没有半点回应,不过幸而楚沐衻还是很快就找到了他们,便于孟子楚离自己最近,她不假思索的便半拖半背起了孟子楚直奔屋外而去。然而,就在她步伐维艰的背拖着孟子楚就要走到门口时,头顶突然响起一阵柱头裂折的刺耳声响,还没等她迈开步伐,被火烧断的梁柱便当头冲他们砸下。
正当这万分危急之时,一道白影突然自大